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不說話。
沈霄開著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的手指偶爾在皮質包裹的盤面上叩一下，頻率不快不慢，帶著一股壓著火沒處撒的悶勁兒。
葉翎溦坐在副駕，抱著包，看窗外。
窗外有什麼好看的？
夜裡十一點，除了紅綠燈就是隔音牆。但葉翎溦偏偏盯得聚精會神，像在做一道關於城市規劃的學術田野調查。
車內暖氣開得恰到好處，空氣裡瀰漫著他車載香薰那股該死的木質調的香氣，白檀混著微涼的柑橘，清清冽冽地撩進鼻腔裡，讓人想起某些不該想起的畫面。
葉翎溦把臉再往窗邊別了別。
她知道沈霄在不爽什麼。
今天在那個場合，她又跟傅昀淇碰面了。
不是她主動湊過去的。好吧，也不完全不是。
系統催得她腦子嗡嗡響。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
但這種事，沒法跟沈霄解釋。
兩個人沉默得像在比賽。看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車子停在大平層樓下。
沈霄熄了火，沒動。
葉翎溦解開安全帶。
“到了，你回去——”
她話還沒說完，沈霄已經推門下了車。
葉翎溦：“？”
他繞過車頭，走到她那邊，拉開車門，微微彎腰。
“下車。”
語氣不善。
葉翎溦從他的眼神里精準捕捉到了四個字：秋後算賬。
她硬著頭皮下了車。
一路無話，從地庫坐電梯到十七樓。電梯裡的鏡面反射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黑著臉，一個繃著臉。
“砰。”
門在她身後被大力關上。
緊接著，後背撞上了玄關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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