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猛獸。
沈霄一路開到清北大學北門。
車還沒停穩，他就一眼看見了葉翎溦。
她站在路燈下，還穿著那條霧藍色的絲質長裙，外面套了一件校方借給她的薄外套。
腳下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白色帆布鞋。
那雙摺磨她一下午的高跟鞋被她拎在手裡，鞋帶晃晃悠悠，像戰敗後被俘虜的敵軍。
晚風吹亂了她額前幾縷碎髮。
她低頭看手機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散去的笑意。
沈霄看見那點笑，心口又被醋罈子潑了一下。
葉翎溦聽見車聲抬頭。
看見黑色保時捷時，她先是愣住，隨後眼睛猛地睜大。
她第一反應不是“好帥”。
也不是“他來接我”。
而是——
這車租一天得多少錢？
沈霄瘋了嗎？
她攥著高跟鞋，心痛得差點當場掐人中。
沈霄推門下車，黑色皮衣，寸頭利落，寬肩長腿，整個人像一把剛開刃的刀，帶著一股“我現在很不好惹”的氣場。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
葉翎溦還沒來得及開口，沈霄已經低頭盯著她。
“上車。”
沈霄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幹——”葉翎溦的話還沒出口，人已經被半拖半拽地拉向了那輛黑色的保時捷。
後座的門被拉開，她整個人被塞了進去，緊接著沈霄也跟著擠進來，“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車外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只剩下兩個人，和車廂裡那片突然變得逼仄而滾燙的空間。
車內瀰漫著典型的烏木焚香氣息，還有沈霄身上那股鳶尾雪松的清香，葉翎溦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眩暈。
保時捷的後座不算小，但沈霄快一米九的個子往那一坐，再把葉翎溦往懷裡一帶，空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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