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梧桐樹間穿過，吹起他風衣的一角。
手裡那張燙金邀請函安安靜靜躺在掌心。
它原本是他計劃裡最重要的籌碼。
現在像一張被現實打回來的試卷。
上面彷彿用紅筆寫著兩個大字——
重修。
他想。
葉翎溦這種人，真的很奇怪。
你以為她很貪財，她卻不被名利誘惑。
你以為她容易被騙，偏偏她又在某些地方清醒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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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空空蕩蕩。
平日裡需要提前佔座的熱門區域，此刻只剩零星幾個人。
暖黃色的燈光照著空椅子，書架間的過道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嗡嗡的低鳴。
大部分人都已經收拾行李回家了，留下來的要麼是離家太遠的，要麼是根本沒打算過節的，比如葉翎溦。
她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書，但她的目光已經整整三分鐘沒有移動過一行字了。
不是書不好看。
是旁邊那個人太礙事。
沈霄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的，從她右手邊那排書架後面繞過來，像一隻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落在她耳朵上了。
“這幾天不能陪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像羽毛一樣掃過她的皮膚，“今天我就任你為所欲為，怎麼樣？”
葉翎溦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那股潮熱的呼吸在她耳根彌散開來，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紙上，迅速暈染出一大片酥麻。
她感到那些細微的顫慄從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頸，再順著脊椎往下跑，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小螞蟻，列隊走過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握緊了手裡的筆。
“不用了，”葉翎溦硬起心腸，語氣堅決得像在拒絕一個傳銷推銷，“你早點回去吧。給爺爺過生日不是要早點做準備嗎？”
沈霄微微偏了偏頭，嘴唇從她耳垂旁邊滑過，停在她耳後的那一小塊皮膚上。
那片皮膚薄得近乎透明，下面藏著她加速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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