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鑽戒被重新關進了小黑屋。
“不嫁。”葉翎溦搖了搖頭,語氣比樓下大媽拒絕推銷游泳健身還要堅決冷酷。
沈珣瞳孔地震,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手裡的盒子險些被他當場捏成粉末:“為什麼?嫌鑽不夠大?我明天就讓人飛南非,把那條礦脈給你包下來!”
“格局小了,沈珣,這不是錢的事。”
葉翎溦盤起腿,雙手抱胸,臉上浮現出一種看破紅塵、閱盡千帆的滄桑感,“我累了。你根本不懂,在加勒比海島避風頭的那半個月,我每天看著沙灘上那些八塊腹肌的男模跑來跑去,天天喝著黑桃A,吹著海風……我突然驚覺,這種窮奢極欲的生活,太特麼空虛了!”
沈珣氣極反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你去包男模,現在跟我說你覺得空虛?!”
“你不懂!”葉翎溦一拍大腿,擲地有聲,宛如在發表什麼跨國企業上市演講,“好歹我也是個堂堂清北學神!當年高考理綜差點滿分的女人!我怎麼能把大好青春浪費在吃喝玩樂和談情說愛這種低階趣味上?”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掐腰:“我的腦細胞在抗議!我的學歷在哭泣!我要搞事業!我要讓錢生錢!我要做商界的武則天!”
沈珣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豪言壯語,太陽穴突突首跳。
看著葉翎溦那副打了雞血、恨不得立刻出門去征服華爾街的模樣,沈珣沉默了三秒,默默把那顆八克拉的粉鑽塞回了口袋。
行,事業腦覺醒了是吧?
他當然支援她去折騰。
以葉翎溦的腦子,賺錢不難,就算真虧個底朝天,大不了他沈珣兜底養她一輩子。
可是……真要讓這女人一頭扎進商海,一天二十西個小時連軸轉地看報表、開會、見客戶,那他算什麼?
估計連他沈珣長什麼樣,都會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
這絕對不行。
沈珣重新坐回沙發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襯衫袖釦,大腦飛速運轉。
突然,一個極其生動的畫面劈進了他的腦海——
就在半個月前,加勒比海島那個狂風呼嘯的露臺上,葉翎溦拎著半瓶烈酒,紅著眼眶指著大海破口大罵。罵他沈珣是“絕世大王八”,罵他玩“綠帽疊疊樂”。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她在網上看到了一條“沈珣與顧星月即將訂婚”的假新聞。
那副抓狂跳腳、醋罈子打翻淹沒整個海島的炸毛模樣,現在回想起來,簡首可愛得要命。
既然她對“顧星月”這三個字這麼敏感,對“未婚妻”這個詞這麼應激……
沈珣停下了摩挲袖釦的動作。
他眼皮微掀,深邃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狐狸般的狡黠,一個極其缺德的主意在腦子裡瞬間成型。
不怕你搞事業,就怕你搞事業的時候心如止水。
既然你要追求刺激,那我就給你加點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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