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大門沉重冰涼。
葉翎溦雙手掌心全是被劣質蕾絲扎出的紅印。她咬緊後槽牙,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猛地往前一推!
“吱呀——”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轉動。
一條縫隙裂開,宴會廳內璀璨刺目的百萬級水晶燈光傾瀉而出,首首打在她那件價值299塊錢的拼夕夕版婚紗上。
剎那間,裙襬上那些用502膠水暴力粘合的塑膠大珍珠,在頂級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一種慘絕人寰、差點閃瞎人狗眼的廉價賊光!
門內,司儀堪比春晚主持人的激昂嗓音順著門縫飄出:“在這個神聖的時刻!有請新娘入場——”
葉翎溦深吸一口氣,提著那堆因為摩擦起電、正“噼裡啪啦”瘋狂放電的裙襬,右腳剛邁出半步——
“啪!”
一隻大手從後方橫空出世,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巴掌拍在黃銅門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剛推開一條縫的大門,被硬生生給拍了回去!差點沒把葉翎溦的鼻子給夾平!
還沒等她罵娘,那隻手順勢滑下,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拽。
“哎喲臥槽——”
腳踩十釐米細高跟的葉翎溦當場失去平衡,整個人像個麻袋一樣往後倒去,後背“咚”地一聲撞進一堵堅硬滾燙的胸膛。
熟悉的冷冽雪松香氣撲面而來,但緊接著——
“呲啦!”
299劣質婚紗積攢了一路的靜電,在接觸到男人高定西裝的瞬間,完成了完美的物理放電。
沈珣被電得渾身一僵,悶哼了一聲。
葉翎溦趁機穩住腳跟,轉過頭。
走廊昏黃的壁燈下,京圈太子爺沈珣正死死盯著她。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向來不可一世的眼睛裡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活像個剛通宵熬了三個大夜的賭徒。
“你果然要搶婚。”沈珣開口,嗓音沙啞得像吞了二斤粗砂,“你就這麼愛他?”
他扣著她手腕的五指不斷收緊,力道大得驚人。
葉翎溦痛得倒抽一口涼氣,目光卻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愛他?
大哥,我愛的是那二十億和我的命好嗎!
沈珣的視線從她的臉一點點往下移。掃過她頭上那個彷彿剛去菜市場裝過土豆的漏風塑膠頭紗,掃過她身上粗糙得能當砂紙磨牆的蕾絲,最後死死盯住那些閃爍著賊光的塑膠珍珠。
太子爺的眼底滿是痛心疾首和不可理喻。
他送她的衣服,哪件不是六位數起步的巴黎高定?
現在,她為了去搶傅昀淇那個傻逼的婚,居然把自己套進了一個連垃圾袋都不如的化纖麻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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