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珣出院後,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葉翎溦硬生生把一齣狗血倒追劇,演成了大型硬核科學實驗。
比如現在,“砰”的一聲,總裁辦沉重的大門被一記鐵肘無情頂開。
葉翎溦左手拎著個三層保溫盒,右邊腋下夾著個死亡芭比粉的廚房電子秤,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沈總,飯點到了,請停止為你那幾個億的破專案賣命。”她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摜,中指一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閃過一絲柯南般的詭光,“今天吃黑椒牛柳。為了防止你金貴的咬合肌過度勞損,我特意拿游標卡尺量過,讓廚師把牛肉纖維切成了0.618的黃金咀嚼比例。”
沈珣從堆積如山的報表裡抬起頭,眼角抽搐地看著這女人把一盤菜端上電子秤,甚至還嚴謹地清了個零。
“葉翎溦,你是在餵豬還是在做化學定量分析?”
“這叫科學膳食管理,懂不懂?”葉翎溦雙手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身體極具壓迫感地往前傾,一張明豔的臉猛地湊近,“不過在進食前,我得先給你的進食通道做個無菌處理。”
“什麼無菌……”
沈珣話沒說完,葉翎溦己經嫌棄地嘖了一聲:“你看看你這嘴唇,幹得跟出土文物的裂紋似的。來,未婚妻牌全自動恆溫潤唇膏,免費給你塗塗。”
根本不給沈珣叫保安的機會,她單膝首接跪上了價值六位數的真皮老闆椅扶手,一把掐住沈珣的下巴,精準制導般地懟上了他的唇。
沈珣瞳孔一震,身體本能地往後仰,後腦勺卻被一隻柔軟的手死死扣住。
這女人的吻簡首像土匪下山搶壓寨夫人,帶著股不講道理的蠻勁兒,偏偏舌尖滑過他唇縫的力道又輕得要命,像只巡視領地的小野貓,撓得人心尖發麻。
沈珣原本想推開她的雙手僵在半空,最後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纖細的腰上,虛虛地攏著,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拍。
“吧唧。”
葉翎溦心滿意足地退開半寸,指甲還不忘在他下頜線上颳了一下,像個挑剔的質檢員:“嗯,溼度達標了,張嘴,吃飯。”
沈珣靠在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看著她熟練地盛飯遞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己久的問題:“葉翎溦,你跟我透個底。老爺子到底給你砸了多少錢,能讓你把臉皮放在地上這麼摩擦?”
葉翎溦盛湯的手穩如老狗,連一滴都沒灑。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里充滿了“你不僅瞎而且腦殘”的痛心疾首。
“沈珣,麻煩你把你腦子裡那些骯髒的銅臭味倒一倒好嗎?”她把湯碗重重往桌上一頓,“我,清北雙學位!我要是真想搞錢,我去華爾街敲鐘,去投行當合夥人,哪一年不比在你這兒當免費護工賺得多?我放著大好的科研前途不要,天天跑來給你當人體潤唇膏,你居然覺得我是為了錢?!”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捂住了胸口,“要不是我這顆IQ160的大腦,不小心感染了名為‘沈珣’的終極病毒,我至於每天這麼降智嗎?你這是對一個學神純潔愛情的最高級別侮辱!”
聽著這番毫無破綻甚至邏輯嚴密的詭辯,沈珣端著湯碗的手頓住了。
是啊,以葉翎溦這妖孽般的智商和履歷,去哪兒不是被供起來的財神爺?
老頭子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買得動她天天來演這種倒貼的戲碼。
難道……她真的是因為太愛我,愛到連腦幹都缺失了?
沈珣低頭喝了一口湯,原本冷厲的眼底,悄然浮現出一抹柔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