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孟德的話，李長生的嘴角在顫抖。
因為他知道，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那個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世家終將崩塌。
而自己也將親手毀滅那個令無數人感到自豪的稱號。
從今以後，世家或許還在，但那個令諸天顫抖的五姓七界卻不在了。
「孟德，你說這世上會有人理解我的做法嗎？」
李長生開口問了一句，孟德淡淡說道：「會的！一定會的！」
「我理解你，先生理解你，這世上總會有人理解你的。」
「可是我自己無法理解我自己！」
「這樣的做法，真的能徹底消除世家存在的弊端嗎？」
「又或者說，我這樣做了，真的能為丹紀元開闢出一片新的天空嗎？」
望著李長生迷茫的眼神，孟德抿嘴道：「這個問題，我給不了你答案。」
「恐怕就是先生來了，也給不了你這個答案。」
「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沒有人能夠保證，消除世家之後丹紀元一定會比現在好。」
「這樣的情況，先生當年應該也遇到了無數次，只不過現在輪到你了。」
「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結果是好是壞，這都需要你自己去承擔。」
聞言，李長生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以前我總覺得，丹紀元的人都是白痴，明知道存在這麼多弊端，卻偏偏沒有人站出來解決。」
「所以我羨慕長生紀元，因為你們有帝師，有至聖，有那麼多願意為你們披荊斬棘的先賢。」
「直至今日我才明白，那些先賢並非無所不能，他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士。」
「在面對這樣的抉擇時，他們不是感受不到痛苦，只是他們沒有喊疼而已。」
「話說你領導我們這支隊伍的時候，你有感到過迷茫嗎？」
面對李長生的詢問，孟德平靜說道：「我不是感到迷茫，我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藥材市場的打通遲遲沒有頭緒，雖然全力支援的煞影效果斐然。」
「但在這種環境當中，他自己恐怕也不敢保證能夠力壓群雄。」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要裝出一份胸有成竹的樣子。」
「因為你們所有人都在等我下達命令，我要是慌了，這個隊伍可就真的散了。」
聽到這話，李長生抿嘴道：「所以你把他們都攆出去，就是為了不讓我出醜？」
「對！」
「丹紀元的事還要你來牽頭，你將會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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