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陳秉文如何不願,隨著明珀將目光投向了他,他面前的綠色稜形也終究開始閃起了光。
想起「無名」小姐剛剛在拒絕回答時,周圍那種令人不安的危險氛圍。
陳秉文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然而……
他既不能說謊,也不能真說出自己作弊被當場抓獲。被人指認為「罪魁禍首」。
他被迫開口,一邊快速思考一邊緩緩說道:
「我當時……來到了一個考場上。考的也是數學,和我們最開始的那個考場很像,只是比那個血腥的考場要正常許多。
「那時我從睡夢中醒來,發現我的試卷幾乎都已經寫完了。
「我想要抬頭確認一下時間,監考老師的態度卻不知為何。異常應激。我只是抬了一下頭,還沒看清時間,她就問我『你是不是想作弊』。
「我當然說『我沒有』。畢竟我卷子都已經寫完了,我再看其他人的卷子也沒有用……而且我也根本不知道還有誰的卷子能看。」
陳秉文找出的這個理由倒是不錯,可以說相當合理。
哪怕真要作弊,當然也是要抄成績好的。不然甚至可能自己本來都答對了,結果改錯了。
如果他不認識其他學生——他理所當然的不認識——那麼他又該如何確定其他人的成績比自己好呢?
他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嚥了口口水。
緊接著,雙手十指下意識交叉在一起,就像是擰緊的抹布一樣。
彷彿再用力一些就能攥出水來,又像是想要絞斷自己的骨頭一般——
「而那時……」
他彷彿認真思索著,眼睛向著左上方移動。
陳秉文知道,有一種說法是人在回憶的時候會往左上方移動;而如果往右上方移動就是在編故事。
姑且不論這種說法有沒有科學道理……畢竟他也不是學這方面的。但他卻知道如何利用這種技巧來讓自己的謊言更容易讓人相信。
「似乎是因為緊張或是恐懼,我出現了某種幻覺。其他學生都變得非常高,教室內變得非常昏暗,我的呼吸非常急促。
「時間彷彿被拉長,而老師也在那個時候向我走來,厲聲逼問『你是不是想作弊!』。
「我當然沒有作弊——我當時才剛剛醒來,但我卷子上的答案早就已經寫完了。但我當時非常害怕,只能說『我沒有,我沒有』。可監考老師卻像是猛鬼一樣逼近,不斷咆哮著『你是不是想作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最終,我就直接昏了過去。」
陳秉文說完,心有餘悸的抿了抿嘴唇。
緊接著,他又看向了「無名」,輕聲開口問道:「白同學……你那邊的情報呢?」
——應該沒問題了。
陳秉文無聲的鬆了口氣,在心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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