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陳秉文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心臟咚咚的跳著。
在這片昏暗無光的空間內,只能聽到時針跳動的噠噠聲。
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己又彷彿回到了第一場遊戲中,頭上懸掛著隨時可能墜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弗蘭肯斯坦】那張蒼白而乖戾的英俊面容,在他的幻視中……與曾經那張兇惡染血的灰狼面具。以及灰狼面具之下的容貌逐漸重疊在一起。
「如果要說,我從來沒有『想過』……」
陳秉文重音強調著:「那肯定是想過的。」
他謹慎的咀嚼著這兩個字,卻又始終不敢嚥下。
因為他意識到了,「弗蘭肯斯坦」對自己有某種解釋不清的敵意。
並不只是想要「踩他一腳」或者「找他麻煩」這種程度……而是貨真價實的殺意。
雖然很輕。很淡……然而非常清澈而明晰,鋒利如刀。
——他在懷疑自己。
他想要帶節奏來殺死自己。
陳秉文清晰的意識到了這件事。
但在真正面臨生死危機之時,陳秉文的思維卻反而變得無比清晰。
縱使心中冒出諸多雜念——或是懦弱。或是惡意。或是憤怒。
但他卻揮起理性之槌,將那些雜念全部敲碎!
陳秉文的瞳底漸漸燃起了藍色的輝光。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人世間渾濁不清,充滿了偏見與惡意……我接觸過許多人,而其中多數人都有罪。你如果問我……我在心中是否曾有過『這人該死』的念頭,那麼我會告訴你——幾乎每天都會有。」
為了不讓其他人的投票被他引導,陳秉文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玩弄文字遊戲,或是耍小聰明了。他必須解釋清自己的每一個疑點,一點可能被對方歪曲的破綻都不能有。
而很巧。
他正擅長此道。
「但我可以說……我永遠都不會真正出手殺死或是謀害他人。」
陳秉文說著,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挺胸抬頭直視著「弗蘭肯斯坦」:「這是我的執念,我曾發過誓。」
他的言論被這張「誠實之桌」所認可。
陳律師直視明珀,問道:「這個回答可以嗎?」
他沒有嘗試將話語權交給其他人,而是直面了弗蘭肯斯坦。將話語權拋了回去。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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