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把他叫到院子裡,把茶鋪斷供的事說了。
柳青河一聽就炸了:“周員外這個老東西,生意場上的事他也來攪和,他當自己是青川鎮的土皇帝呢!”
“二舅,罵歸罵,正事得辦。”沈鹿溪攔住他的火氣,“茶鋪那條路走不通了,咱們換一條。你跑腿跑得多,附近幾個村鎮的集市你熟不熟?”
柳青河想了想:“河鎮我去過幾回,那邊逢五有集市,人不少,還有白石村那邊也有個小集,規模小一點,勝在近。”
“行,你跑一趟柳河鎮,帶上茶葉去試試水,看看那邊的茶鋪收不收,價格怎麼樣。”
“沒問題,明天我就去。”
“還有一件事。”沈鹿溪從屋裡拿出一包茶葉,是她這陣子炒得最好的一批,“陳掌櫃走之前留了永安客棧的聯絡方式,你去客棧跟掌櫃說一聲,這包茶葉先存在那裡,等陳掌櫃的人來取貨的時候一併帶走。”
柳青河接過茶葉,掂了掂分量:“這得有半斤吧?”
“對,六兩,另外跟客棧掌櫃說,後頭我還有一批新貨要走陳掌櫃的渠道,讓他幫忙傳個話。”
柳青河點頭應下,夾著茶葉包出了門。
沈鹿溪轉身回了屋,坐到桌前,把賬本翻開,重新理了一遍手裡的渠道。
茶鋪不收貨了,損失的是每次趕集四兩茶葉的進項,大概四百文,不算小數目,得想法子補回來。
柳河鎮的集市如果能賣,價格哪怕低一點,量走起來也能補上這個缺口。
陳南那邊的渠道更穩,九十文一兩的價格比茶鋪還高,只是商隊來得不勤,不能當常項指望。
還有餅茶。
趙鐵柱的模具還沒做好,等模具到手,她就能試做第一批餅茶,餅茶比散茶耐放,單價也高,走商隊渠道最合適。
沈鹿溪合上賬本,去了灶房。
柳蕎娘正在揉麵,準備蒸饃饃。
“娘,茶鋪那邊被周員外使了絆子,不收咱的茶葉了。”
柳蕎孃的手停了一下,面色變了變:“那可怎麼辦?”
“沒事,已經安排了,讓二舅去別的鎮子跑跑,另外陳掌櫃那邊的渠道還在。周員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青川鎮外頭去。”
柳蕎娘聽完鬆了口氣,又開始揉麵:“那就好,你心裡有數就行。那個周員外,真是個小人,分家的時候沒佔到便宜,到現在還記恨著。”
“隨他折騰。”沈鹿溪拿了個盆幫忙接面,“他堵得了一家鋪子,堵不了所有的路。咱們的東西好,不愁賣。”
柳蕎娘點頭,手上的勁兒又打了幾分,把麵糰摔得啪啪響。
沈鹿溪看著她娘使勁摔面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娘,麵糰又沒得罪你。”
“我拿它當週員外那張老臉呢。”柳蕎娘頭也不抬。
沈鹿溪笑出了聲。
院子外頭傳來沈大山挖地窖的動靜,一鍬一鍬地,悶聲幹活,跟他這個人一樣,話不多,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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