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這些,她走到窯洞門口坐下來,從懷裡掏出帳本翻了翻。
手頭還剩兩兩多銀子,加上雜貨鋪那邊賣地瓜乾和草藥賺的零碎銅錢,總共不到三兩。
三兩銀子,省著花夠用一陣子,可要是想買工具。買種子。蓋房子,那是遠遠不夠的。
得趕緊把地裡的地瓜種上,等收了第一茬,拿到鎮上去賣,才能有穩定的進項。
從空間出來之後,沈鹿溪靠在板車上望著天,心裡打算找個時間去穀子村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鹿溪先去了磚窯。
三個病人的情況又好轉了一些,外面那批隔離觀察的人裡頭,沒有一個新發病的。
沈鹿溪又煮了一鍋藥讓三個人喝了,交代了蘇慶安幾句,就往地裡去了。
到了地頭,柳青山他們已經開幹了。
溪邊的平地又刨出來一大塊,沈鹿溪蹲下來看了看土質,翻出來的紅壤比昨天的顏色深了些,夾著一些黑褐色的碎末。
「大舅,你看這一片的土顏色不一樣,是不是離溪水近的地方土好一些?」
柳青山蹲過來看了看:「確實,靠著水的這塊鬆一些,顏色也深。」
沈鹿溪用手捏了一撮土,搓了搓,手感細膩,不像上面那層紅壤那麼粗糙。
靠近溪水的地方,土壤被水流沖刷過,酸性可能比坡上的低一些。
要是能把溪邊這一片的土改良得再好一些,興許真能試試種水稻。
「大舅,溪邊這塊翻好了之後先不種地瓜,空著,我有別的用處。」
柳青山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點了點頭應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阿青端著碗過來找沈鹿溪。
「沈姐姐,我跟你說,隔壁棚子那個趙嫂子,她家男人前些天受了傷,腿上的口子一直好不了,腫起來了,發了膿。趙嫂子想問你,能不能幫忙看看。」
「吃完飯你帶我去看看。」
阿青領著她到了隔壁的棚子,趙嫂子正蹲在地上給她男人換布條。
那男人三十來歲,黑瘦黑瘦的,左小腿上裹著一層發黃的破布,布上滲著膿水。沈鹿溪蹲下來,讓趙嫂子把布條解開。
傷口在小腿外側,有兩寸來長,口子不深,可週圍的皮肉腫得厲害,已經發炎化膿了。
「這傷是怎麼弄的?」
趙嫂子緊張地說回道:「翻山的時候被石頭劃的,當時沒在意,後來就腫了。」
沈鹿溪看了看傷口,問了一句:「有藥嗎?」
趙嫂子搖了搖頭:「沒錢買藥,就拿鹽水洗了洗,沒什麼用。」
「鹽水洗不乾淨膿,得用藥水泡一泡,再上點消炎的草藥。」沈鹿溪站起來,「你等著,我回去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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