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站在棚子外面沒進去,跟柳老爹打了個招呼。
柳老爹拄著棍子打量了他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小夥子,聽說你在穀子村老林家住著,那老林頭人怎麼樣?」
「挺好的,話不多,幹活實在。」
「老林頭那個人我聽蘇里正提過,早年是從外地搬過來的,在穀子村住了十來年了。」柳老爹開口說。
沈鹿溪在旁邊聽著,注意到陳南迴答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碰了一下腰間的舊皮囊。
那個動作很輕很快,不留意根本看不出來。
陳南沒待多久,放下魚就走了。
走的時候跟沈鹿溪說了句:「過兩天我去穀子村那邊辦點事,你要是想去看看那邊的水稻田,我帶你去。」
「行,到時候你來叫我。」
晚上柳蕎娘把那串草魚燉了一大鍋,加了點野薑和鹽,湯熬得白白的,香了半個安置點。
李鐵牛聞著味兒就湊過來了,端著碗眼巴巴地看著鍋:「蕎娘嫂子,今天的魚湯能不能多給我盛一碗?」
「多盛一碗你來幫我洗碗。」柳蕎娘拿著勺子笑著說。
「行啊,今天碗我都給洗了。」李鐵牛接了碗三兩口灌了下去,喝完了還咂吧嘴,「嫂子這手藝真是絕了,以後要是開個飯館,生意準好。」
沈小滿從碗裡挑出一根魚刺,小聲問柳蕎娘:「娘,以後咱們能天天吃魚不?」
「天天吃魚你不嫌腥啊。」柳蕎娘笑著給他添了半碗湯。
吃完飯,沈鹿溪趁著夜色進了空間。
新種的一茬紅薯苗已經扎穩了根,葉片舒展開了,長勢不錯。藥圃裡的草藥又到了該收的時候,她利索地割了一批,鋪到架子上晾著。
靈泉邊上的水流比從前更急了些,泉眼口粗了一圈,出水量明顯增大了。
她灌了兩竹筒靈泉水收好,在泉邊蹲了一會兒。
泉邊的石碑上那行記錄功德值的字還在,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從磚窯治好了三個暑疫病人,加上之前給趙嫂子男人治腿傷,功德值只漲了一點點。
看來小病小傷的積累太慢,想升到三級還早得很。
從空間出來之後,她坐在板車上翻開帳本,就著月光把今天的收支記了一筆。
賣地瓜幹一百文,蘇里正補的藥材錢六十文,加上手頭原來的存銀,現在總共有二兩七錢出頭。
離蓋房子還差著一截,離買稻種也差著一截。
得想個法子多掙點錢才行。
她合上帳本,抬頭望了一眼溪對岸那片黑乎乎的林子,忽然想起了雜貨鋪掌櫃說的一句話。
「魚乾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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