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老三瘋了的訊息在鎮上傳得很快。
三天後,沈鹿溪去鎮上賣地瓜乾的時候,就聽到街上時不時有人談論這事。
一個掌櫃邊整理貨物邊搖頭:「那小子從前好好的,會磨粉會做活,手藝不賴,這突然就瘋了,家裡人還把他綁在床上呢,聽說經常尖叫。」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約十來天前吧,一開始就發燒,燒了兩天就開始說胡話,後來乾脆躺在床上不起來了,眼睛瞪得賊大,什麼都不認。」掌櫃嘆了口氣,「孫家主人請過大夫來看,不過那大夫也查不出病因來,就說是風邪入腦,勸他們去府城請更好的大夫。」
沈鹿溪沒再繼續聽,不過本來已經快忘乾淨的事,又重新出現在了腦子裡。
她走進雜貨鋪,把地瓜幹交給掌櫃,又拿出了一份清單。
「掌櫃的,我列了個需要的東西清單,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貨。」
掌櫃開啟紙條看了看,上面寫著各種農具和工具的名字,還有大約的數量和價格。
「這是要建地麼?」
「先囤著,回頭要用。」沈鹿溪沒有多解釋,「有了就幫我留著,我過段時間來取。」
從雜貨鋪出來,沈鹿溪沒有直接回安置點,而是往鎮東頭走了一段。
孫家的大門還是緊關著的,院子後面傳來了女人的哭聲,聲音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子絕望的味道。
沈鹿溪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回到安置點的時候,柳青河正在幫沈大山修補板車的軲轆。
看見沈鹿溪回來了,柳青河放下了手裡的活:「鹿溪啊,我打聽到一個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事?」
「鎮南邊新來了一戶人家,是做河鮮生意的,收曬乾的魚和蝦米。他們說要的貨量不小,一個月能出手五六百斤的量就能談長期合作。」柳青河搓了搓手,「我聽說李鐵牛現在在撈魚,我就想起來你們是不是能搭上這門生意。」
沈鹿溪一聽,馬上開始追問,魚乾本來就在計劃中,現在直接有了下家,更方便了。
「二舅,你搞得清楚那戶人家是什麼來頭嗎?」
「打聽了一下,是府城來的商人,在鎮上開了個鋪子專門做河鮮的生意,往客棧和飯館供貨。」柳青河豎了豎大拇指,「這買賣挺穩定的,不像散戶老等著被人壓價。」
「行,我今天就去看看。」
柳青河指了指方向,沈鹿溪拿著一條李鐵牛曬好的魚乾樣品就往鎮南走。
那戶人家的鋪子在鎮口往南的位置,招牌上寫著「河鮮行」三個大字,門臉不大,可裡頭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櫃檯後面站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臉圓圓的,笑得也很和氣。
「來了來了,聽說你們這邊有新鮮的魚乾?」
沈鹿溪把樣品遞了過去。
男子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還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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