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人藍》第40章 山河見證 各有歸宿(1)

作者:白髮身輕散淡仙·1個月前

空山風靜,枯葉無聲,枯巖無言。

一場席捲千年的異動,一場跨越千年的宿命悲劇,一場三人年少。一人終老。一人湮滅。一人囚禁的師門舊債,終於在這個秋夜,徹底落幕。

山間煞氣散盡,陰寒褪去,夜風重新變得清淺溫柔,拂過庭院,掃過枯巖,捲走滿地細碎石屑,也捲走了整整千年的沉重壓抑。

良久,白髮老道抬眼,目光淡淡落在那塊死寂荒蕪的鎖靈巖上。

他聲音沙啞平和,輕得像山間晚風,淡得像過往雲煙,藏著千年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與悵然:“我守了千年,守到最後,連自己都分不清。我是在守什麼。”

千年堅守,歲歲年年,日日凝望,夜夜安撫。到底是為了救贖被困師妹,還是為了彌補師弟逆天而行的遺憾,守住三人最後一點師門餘溫?

到終局落幕,連他自己,都已然模糊。

歲月最是無情,會困住人,會改變人,會讓人守著一場舊夢,守到最後,分不清是守人,還是守己。

白髮老道緩緩轉過身,看向藍一方,輕輕開口,只道二字:“多謝。”

簡單二字,輕若風聲,卻重逾千鈞。

千年心事,無人知曉,無人共鳴,無人懂得。今夜終有人懂,足矣。

藍一方平靜開口:“你去哪?”

老道抬眸,目光望向遠山沉沉雲霧,望向連綿青山的盡頭,語氣坦蕩淡然,無悲無喜:“回龍虎山。”

“我也有自己的修行。”

他頓了頓,道出千年堅守最純粹的本心。

年少三人,並肩入山,初心純粹,皆是善意。

一人執念太深,逆天而行,燃盡自身;一人無辜入局,千年囚禁,受盡煎熬;一人獨守殘局,歲歲等候,耗盡年華。

唯有善意成劫,深情成債,執念成囚,宿命成悲。

數個時辰前,那個坐在石階上捻著狗尾巴草。陪他吃爆辣燒雞。眉眼清澈溫柔的稚嫩道童,徹底消散在青嶽山的夜色裡,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今只剩歷經千年滄桑。洗盡鉛華。耗盡駐顏道體的白髮老道,歸於本相,心境圓滿,再無執念牽絆。

藍一方未曾多說客套勸慰之言,未曾道保重平安,只是看著這位千年守道人。

鄭重其事,合十行禮。

大道相逢,陌路相知,因果落幕,無需多言。

老道亦頷首致意,轉身踏步,背影清瘦挺拔,緩緩走向山下沉沉夜色。

死寂枯巖留在身後,千年遺憾留在山間,千年守候留在過往。山間霧氣緩緩合攏,一點點吞沒他的背影。

他終於可以放下一切,無需回頭,不必回望。

想到此處,藍一方低頭,撿起了那根狗尾巴草,放進內兜。

夜風掃過空寂庭院,四下安靜無聲,山霧輕柔浮動,空山重回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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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懂最人年,憾懂不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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