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不醒，毫無意識，毫無反抗之力。
楚凡明明知道她糾結。難堪。羞於赤身相對，偏偏選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替她驅邪……
這跟趁人之危有什麼區別？
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啊！
叢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咬緊牙關，又氣又委屈，渾身殘存的力氣全部蓄到腿上，狠狠一腳朝著楚凡的腰上踹了過去——
「楚凡，你大爺的！」
這一腳半點沒留情。
楚凡睡夢裡毫無防備，整個人被踹得直接從床榻上翻了下去，「砰」一聲悶響，撞在床頭實木櫃角上。
他悶哼一聲，瞬間驚醒！
楚凡坐在地上懵了兩秒，睡眼惺忪地揉著後背，嘶嘶抽著涼氣爬起來，抬眼看向床上那個裹著被子。滿臉漲紅。眼眶溼漉漉，卻兇巴巴瞪著他的女人，後知後覺地疼得齜牙。
「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啊？」
叢念死死攥著被角，手指關節都泛了白，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字字都帶著哭腔！
「我發的什麼瘋？楚凡，你心裡清楚！」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哦啊你竟然……竟然……」
叢念頓了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我這二十多年清白，全讓你毀了！」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也不知道為什麼，叢念從小到大沒哭過，戰場上斷胳膊斷腿都沒掉過一滴淚，這會兒卻止都止不住。
「就算我對你有那麼點……意思，可我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你跟阿螢好好的，我從來沒想過摻和，我連念頭都沒動過！」
「可你呢？你倒好，直接趁我什麼都不知道，把這層窗戶紙捅穿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想著將來留給我認認真真心意相通的人，哪怕那個人……」
「就算最後……最後非得是你，我也從沒想過用這種不清不楚。稀裡糊塗的方式給出去！」
「楚凡，你太欺負人了！」
叢念說著聲音徹底啞了，哭得收不住，整個人縮在被子裡一抖一抖的，又兇又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還硬撐著齜牙的貓。
楚凡揉著後背那塊撞腫的地方，疼得齜牙咧嘴，正想開口，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吳螢站在門口，一進來就看見楚凡狼狽坐在地上揉腰，再看床上裹著被子，哭得滿臉淚痕的叢念，整個人頓時愣住了，腦子嗡嗡響，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楚凡，我昨晚不是特意叮囑你輕點嗎？念念怎麼哭成這樣了？你是不是弄疼她了？她本來就怕這個，你怎麼……」
楚凡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見吳螢這話徹底繃不住了！
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撐著地面站起來，一臉「我是正面人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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