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面面相覷,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一個贅婿,竟然敢這麼說他們!
「你是個什麼東西?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就是!萬山,你就這麼看著外人在沈家撒野?」
「我們對清辭的心,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們會害了她嗎?」
楚凡懶得聽眾人磨嘰。
「首先,沈清辭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說累的權利;其次,她才是沈家人。」
「但你們只是把她當成修煉的工具,必要的時候充當家族門面。」
「沈清辭修煉多年,你們有沒有一個人跟她說——累了沒關係,可以歇一歇。沈家家大業大,不只靠你一個小姑娘;沈家有的是可以衝鋒陷陣的男人,你可以累,可以軟弱,可以休息……」
「有嗎?」
一席話震得全場死寂!
沈清辭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為她舌戰群儒的楚凡,眼眸中也慢慢蒙上了一層水汽。
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人跟她說過——你首先是你自己。
也從來都沒有人對她說——不要逼自己,你可以勞累,可以休息。
沈萬山似有所動,看著自家女兒因為突破境界而疲憊的神色,第一次察覺到,自己多年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錯。
「楚先生說的是。過去,也許是我們錯了。」
沈萬山終於嘆了口氣。
「清辭今天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至於突破的事情,以後再說,目前還是先穩定現有的境界。」
其他人見家主都開口了,自然也不好違拗。
「對對對,讓清辭先休息幾天。」
「勞累了這麼多年,也實在是辛苦了。不如就休息一個三五天,之後再請各位師父……」
楚凡直接打斷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下來三個月,沈清辭應當以穩定境界為主。誰敢逼她冒進,貿然輸入真氣突破,誰就是要她的命!」
「沈家主,到底是要一個健健康康。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女兒,還是要一個英年早逝的天才。你自己看著辦!」
沈萬山的眼神一沉。
「楚先生放心,我明白了。」
在離開沈家的時候,楚凡回頭望了一眼沈家莊園。
方才幫助沈清辭突破的時候,真氣確實濃郁,但他卻感覺到了一絲極致的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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