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厲天雄沉默良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蒼狼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厲天雄方才開口,輕笑出聲:「這小子還是那個性子,整個京海估計也就只有他敢這麼說了。」
蒼狼一時間拿不準主子是什麼意思:「主子,他對您不敬,要不我派人去教訓教訓他?」
「教訓?」厲天雄瞥了蒼狼一眼,「別說你派人去,就算是你帶上全部天煞盟的兄弟去,都未必能在他手下走過三招。」
「反正他也沒說錯,我確實不想活了。」
蒼狼卻急了:「主子,您……」
厲天雄抬起一隻手打斷了他:「你覺得楚凡這個人怎麼樣?」
蒼狼想了想:「年輕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蒼狼猶豫了一下,「他似乎確實有些本事。上次您想招攬他,他雖然說出的話很欠揍,但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厲天雄難得認同地點了點頭:「他的修為,我怎麼都看不出。若是當年那件事情有他在的話,也許……」
蒼狼聽到自家主子提起當年的事情,臉上閃過一片哀慼。
「主子,就算楚凡有些本事,也只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再說了,他說那塊地是催命符,就一定是催命符嗎?想當初您從戰場上下來,那麼多的醫生說您活不過半個月,但是如今多少個月過去了,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可見他們說的這些話都不足信!」
「您吉人自有天相,郊北區的這塊地,我們盯了這麼久,如今好不容易才到手,怎麼能因為他一句話就放棄?」
「楚凡雖然是玄門中人,但談判代表的是高家。高家是生意人,這幫做生意的,為了達到目的,經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屬下覺得楚凡的話不可相信。」
「再說了,您的修為擺在這兒,連閻王地界都幾進幾齣,鎮壓一塊地而已,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厲天雄沉默良久。
「你說的很對,我們不能因為一句話就放棄,這塊地對天煞盟來說意義重大。」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去轉告陸沉舟,明天簽約照舊。」
蒼狼終於鬆了口氣:「是,我這就去安排。」
「另外,再給楚凡送十個億過去。」
「十……十個億?主子,您這是……」
「佔了人家的大便宜,總得表個態度出來。」
厲天雄將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熱氣已經漸漸消退了,茶香也淡了不少。
「不管他說的對不對,敢當著陸沉舟的面說出那些話,就說明他有這個底氣。我們奪了人家的東西,總得賠個罪不是。」
蒼狼雖然心裡有些不服,但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就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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