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倒是半點都不驚訝。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厲天雄要是還敢要那塊地,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厲盟主大氣,只不過……就這麼送給我,你對盟裡怎麼交代?」
厲天雄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地註定不是我的,圖謀再多也沒有用。你說的對,我這條命吊到現在要死不活的,都是自己作孽。」
「更何況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一塊地算什麼?」
「再說,就算我不送你,你也有本事自己拿到。」
楚凡挑眉:「所以,厲盟主這是打算把燙手山芋扔給我?」
厲天雄苦笑道:「就當是吧。反正以你的能耐,這塊山芋捂在手裡,早晚也能捂出金疙瘩,但對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楚凡看著厲天雄,沉默幾秒鐘,忽然笑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正事說完了,現在來聊聊你的身體——」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想清楚再說。」
厲天雄靠在床頭上,雖然臉色已經恢復了許多,但身子還是很虛。
他抬起眼眸看著楚凡:「你說。」
楚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蒼狼的表情都變了!
他跟著主子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主子這些年,其實一直活得很擰巴。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徹底治好身上的毒,但他都刻意迴避了,對外只說毒已深入骨髓,無法醫治。
但是蒼狼清楚,主子壓根就沒想活!
他是在懲罰著自己,當初那三十多條人命,那場致命的失誤,每天都在折磨著他。
自從主子與楚凡第一次見面,被當面挑破之後,主子就幾天都難以入睡,沉默寡言。所有人都不敢在厲天雄的面前提起當年的事情,甚至是刻意迴避。
但是蒼狼清楚,越是迴避,那件事情就像膿包一樣,在主子的心裡發炎得越嚴重。
只有像楚先生這樣,用猛藥,下狠刀,才能徹底將腐肉挖了去。
厲天雄沉默了許久,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麼。
蒼狼屏住了呼吸,也想聽聽主子的答案。
過了足足三分鐘,厲天雄方才收回視線,看向楚凡,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楚凡說道:「想活,我自然有法子能醫治你。」
「想死,我也可以給你找一個沒有任何痛苦的死法,讓你安安靜靜地贖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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