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道長的臉色微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蒼狼兄弟跟在厲盟主身邊久了,也該知曉些玄門中事。所謂符咒之道,講究的是循序漸進。貧道的鎮煞符雖然不能根治,但也為後續救治爭取了時間,這其中的因果,豈能用『能撐多久』來簡單衡量?」
「我也沒說這位小友全無功勞,只不過……不是貧道自誇,那鎮煞符的功勞只怕更大一些。」
厲天雄靠在床頭,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蒼狼,蒼狼咬著牙閉上嘴,退了兩步,眼神中滿是不服氣,又安慰地看了楚凡兩眼。
但楚凡好似一點兒都不在意。
清玄道長又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符咒。符紙上的硃砂符文隱隱泛著光芒,一看便不是凡品。
「厲盟主,貧道這次回來除了探病,還有要事。」
「這是貧道繪製的淨煞符,品階比鎮煞符更高,專門拔除陰煞之毒。您只需將此符貼在胸口處隨身帶著,貧道再配合著真氣引導,不出三日,您體內的毒素便可清除大半。」
「道長有心了,只是……我用不著了。」厲天雄微微頷首。
清玄道長以為厲天雄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態度,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盟主從前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盟主實在不必用從前的錯誤去懲罰自己。人還是活著更好啊……」
「更何況,盟主乃華國之英雄,只有好好活下去,日後才能為華國百姓做更多大事啊!」
「我這淨煞符雖不能為您完全解毒,但保住命。活個十年八年總不是什麼問題。」
「盟主心裡也清楚,時間長久,毒已入骨,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法根治了……」
說完,他便用兩根手指夾著符咒,朝著床邊走去。經過楚凡身邊的時候,腳步一頓,偏過頭看了楚凡一眼。
「這位小友,麻煩讓讓,貧道要忙大事了。」
楚凡終於抬起眼皮來看了他一眼,卻只是換了個姿勢,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清玄道長的眉頭微皺:「小友這是什麼意思?耽誤了貧道解毒,你擔待得起嗎?」
「這符不能貼。」
清玄道長盯著楚凡看了兩秒鐘,眼中幾乎要淬出毒來。
「解毒之事非同小可!厲盟主體內的毒素深入骨髓,每耽擱一分,毒性就深一分。」
「這張淨煞符,乃是貧道耗盡心血所繪,整個玄觀能繪出此符者不超過五人!」
「小友若是不懂符咒之道,可以在一旁看著,貧道也不會說什麼,更不會與你搶功。但若是因為你的阻攔誤了厲盟主和天煞盟的事,這個責任可不是貧道來擔當的!」
楚凡懶得廢話,一把抓住清玄道人的手腕。
「這張淨煞符,確定是你親手繪製的?」
!!!
清玄道長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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