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柳茵茵,今年二十四歲,是當地一個武道世家的旁支弟子,功法不詳。據說半年前被人擄走,家裡人報了失蹤,但始終沒有找到。資料庫裡有她的DNA備案,跟我們對上了,確確實實是華國人,不是灜國臥底。」
「跟她家裡人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但是……」那人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家裡人得知她被灜國人關起來,被迫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被找到的時候身上還穿著灜國人的衣服,表示家裡從此以後就沒有這個人,說是家族的恥辱。即便是領回去,等待這個小姑娘的,只怕也只有……」
「死路一條」四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卻是=斷送了一個女孩子的一生。她在灜國監獄當中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沒想到最終要了自己性命的,卻是家人。
楚凡不由嘆了口氣:「她身上的毒素清乾淨了嗎?」
「用了您給的藥丸,已經清過了,體內確實是灜國藥丸的殘餘毒素。她雖然受傷很嚴重,但身體底子還不錯,恢復得也挺快。」
「就是丹田碎了,這輩子功法算是毀了。而且……」
「知道自己修為沒了。家人又不肯接納之後,始終不說話,就把自己封閉起來,水也不喝,飯也不吃,好像一心求死。要不……楚隊您去看看她?」
楚凡沉默片刻,方才說道:「行吧,明天我去看看她。」
第二天一早,楚凡處理完遺體交接事件,便跟著叢念一起去了南安市第一醫院。
特殊事務調查組在這裡包了一層的病房,安保嚴密,嚴禁外人進來。柳茵茵的病房就在走廊盡頭。推門進去的時候,楚凡看到那女人正靠在床頭,眼睛斜斜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她看上去比昨天晚上精神了一些,頭髮整齊地梳過,一張面容乾淨又清秀,不過二十四歲的年紀,眼角卻已經有了細紋。她穿著病號服,身形單薄,手腕上還貼著輸液後的膠布。
聽到開門聲,她木訥地轉過頭來。在看到楚凡的瞬間,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但是長久沒有發聲,她一時間竟然無法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楚凡見狀,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遞給了她。
柳茵茵十分聽話,接過水來大口喝了一下。這讓跟在楚凡後面的人驚覺十分震驚——
他們勸了這麼多天,這姑娘都不願意喝一口水,但是楚凡遞給她的她就喝了。
楚隊長果然厲害!
「你們先出去,我跟她聊一聊。」
偌大的病房內只剩下楚凡和柳茵茵。柳茵茵在楚凡面前撐著坐直了身子,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態度恭謹得近乎卑微。
盯著他看了許久,她方才開口:「是你救了我?」
聲音沙啞得好像砂紙。
「嗯,不必道謝,這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不,」柳茵茵搖了搖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我知道……不……不是順手。我被關在那裡很長時間,從沒有見……見過有人來救。」
「除了灜國人之外,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
「我聽他們說了,是你發現了陣眼,把灜國的鬼地方炸了,還把我體內的毒藥清乾淨了……」
「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