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著陸觀山那張生得過分好看的臉,心裡充滿了懷疑。
剛才還說是為田野調查來的,現在忽然跟我說什麼要娶通陰女,是覺得我看起來很好哄?
而且這也太巧了!
周莫那邊剛單方面退了我的婚約,我正愁著要上哪兒找一個正常點的丈夫完成外婆的遺言,這個叫陸觀山的男人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一切都像是被誰暗中設計好了。
我在心裡認定了當時對陰屍開槍的人就是陸觀山,而且他不僅開了槍,還先下手打暈了我……
「陸副教授——」
我故意把稱呼拖得很長,雙手環胸,唇角掛著不加掩飾的譏諷,「您方才還說自己是來做學術調研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來娶媳婦的了?」
「您這到底是田野調查還是來相親的?燕都大學的課題經費還包含您娶媳婦兒的錢?」
要換作周榮,被我這般夾槍帶棒地嘲諷,早就該變了臉色。
可陸觀山只是靜靜聽我說完,連眉毛都沒動一根。
「這兩件事並不矛盾。」
他淡然回答,「田野調查是我的工作,婚約是我的私事。我沒有必要對你撒謊。」
「是嗎?」
我往前逼近一步,仰頭直視他的眼睛,「那我倒要請教陸副教授,您說要娶這一代的通陰女,那您應該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吧?」
「她多大年紀,長什麼模樣?您既是要來娶人家的,總不至於連這些都說不出來吧?」
「還有,既然是婚約,那就是早早定下的了。是您家的長輩和這位通陰女的長輩定的?如果是這樣,您怎麼連她家的聯絡方式都沒有,還得跑到荒山老墳裡來找人?」
我就想看看,他要怎麼回答我這些問題。
「我不知她叫什麼名字。」
待陸觀山再開口時,語氣中似是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當初為我們定下婚約的人也早已不在世了。」
呵呵,一派胡言!
我正要說他,他卻再一次開口:
「我只知道她眉心有一顆痣。」
說完之後,他忽然抬手摘了眼鏡。
原本藏在鏡片後的那雙鳳眼終於徹底暴露在我面前,直到這時我才看清楚,他的瞳色竟然並非全黑,而是泛著一絲妖異又冷冽的銀光!
他也在看著我,他看的就是我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