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窗外院子裡鬧騰的人群,看著那些像牲口一樣被綁起來的孩子,眼裡卻只有一片冰冷。
「我是真的在救他們,如果昨夜的法事成功,他們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她柔聲細語,言語間毫不見悔意,「要怪就怪打斷法事的人,她們才應該對這些孩子負責。」
我盯著她,「你知道那場法事的本質是什麼嗎?」
「當然知道了。」
蘇問靈毫不猶豫,眼裡閃著暗藏興奮的冷光,「樹仙說了,先點燃陰蠟,再用雞血將他們淋身,槐樹根就會把他們身上的病根吸走。」
「沒了病根之後,這些孩子就成了被樹仙庇佑的信徒,從今之後他們再不會生病,也不會再受苦。」
「我在做的都是好事啊!如果不是被人打斷,這些孩子現在早就好起來了,他們的爹孃會跪在地上謝我,把我說成是菩薩再世!」
「只可惜有人見不得這些,出手破壞了孩子們和樹仙的善緣。」
「這個人真是罪該萬死!你說呢,姐姐?」
我看著她,心裡已經沒有怒意了。
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憤怒是因為對這個人還抱有期待,希望她能做點人事。
但蘇問靈能說出這種話,在我眼裡她就已經不算是人了。
「蘇問靈,你枉為人,也枉為蘇家子孫。」
我沉下聲音,一字一頓:
「上天有眼。先祖有靈,我蘇祈安在此立誓,你若再敢以蘇家通陰女之名行陰邪之事,我定要讓你業報加身神魂俱滅!」
蘇問靈終於收起了笑,看向我的眼神里閃過驚愕和一絲忌憚。
但她愣怔了片刻後又面露嘲弄:
「就憑你?你一個廢人,還敢口出狂言要我神魂俱滅?」
「以前你就不是我對手,只是走了狗屎運找了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就以為可以騎在我的脖子上了?」
「你的男人再厲害也只是凡人,而我有樹仙相助,是我不放過你們才對!」
說罷,她忽然朝我詭譎一笑,猛地張開了嘴。
一條條黑色的絲狀物忽然從她舌根鑽出,看上去就像無數條吸飽了血的黑色怪蟲纏成一團……
這些東西在她的唇齒間蠕動著,她卻還在朝著我笑。
「姐,」她的聲音從這團蟲繭中擠了出來,還帶著笑意,「你不是想知道樹仙給了我什麼嗎?現在你看到了。」
她的話音未落,這團蟲繭就拉成一長條,猶如怪物的觸手朝我臉上襲來。
我側身躲開,可這些怪東西卻像長了眼睛一樣對我死纏不休。
「姐,你在十二歲那年就是廢人了,可你就是學不會怎麼當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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