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
「這麼多年了,你以為我過得很舒服嗎?」
「世人都說槐是木中之鬼,可難道是我自願待在這裡吸那些怨氣作養分?只是我紮根於此,也只能被困守於此!」
「這一百年來的日日夜夜,是那些充滿怨煞的冤魂汙了我的靈,是它們把我拖入邪道,我只是別無選擇!」
說到最後,周莫的雙目都變成了深幽陰冷的墨綠色,他身後的老槐樹抖動得更加厲害,連帶著地裡的根系都在顫,好似要破土而出。
「而這些怨氣之所以久久不散,都是因為那個東西。」
他臉上的笑意狂躁,身體裡發出的聲音卻冰冷刺骨:
「只要它在,我就不能解脫。」
「這幾天它更是躁動得厲害,那些怨氣也受它的指引在我的根莖裡沸騰翻湧,我都要壓不住它們了。」
「為了不被它們反過來侵蝕蠶食,我只能想到吸收村裡孩童的魂魄來鎮壓它的辦法。」
「但是……」
說到這兒,他墨綠的雙目望向我,在夜色裡如同搖曳的鬼火。
「但是你不僅沒有幫我,還帶著這個男人來了。」
這個陰靈笑著,用一種玩味的語氣藏住更深的情緒:
「你的男人對我下手真狠啊,三槍打進我的體內,害得我到現在都還在疼,根本無心再去應付底下的東西。」
「所以我治好暫時捨棄了這具樹身,去找一副新的身體。」
說什麼是樹下的東西要這些孩子的魂魄,原來是他壓制不住對方了,所以才要吸食孩童的魂魄來加深修為。
但如果他的話是真的,倒也說明了一件事……
被埋在樹下的東西不只能起到鎮壓之效,祂還能操控聚集在這裡多年的亡魂怨念,貿然把它挖出來恐怕會出大事。
可難道外婆不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相信她對此一無所知,也不信她會害我,她一定另有用意。
我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的「周莫」,頓了頓問,「是蘇問靈把周莫的身體獻給你的,還是你主動問她要的?」
「重要嗎?」
他歪著頭,語帶諷刺,「你該不會是在心疼你這個前未婚夫被我奪了身體吧?」
他把「前未婚夫」這四個字咬得很重,說話時還故意看向陸觀山,顯然充滿了挑撥離間的意思。
我皺了下眉,而後坦然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周莫不是什麼好人,腦袋又蠢,我很討厭他。但他畢竟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不該被一個邪靈搶走身體。」
這個陰靈聽後卻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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