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就匆忙進了屋子,過了片刻後陸觀山才推門進來,我抬眼偷偷瞄他,瞧見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看了眼我在地上打的通鋪,眉頭微蹙,“怎麼不讓季文舒睡這兒?”
我挑眉,“人家第一次來我們家,還是你發小,我能讓他打地鋪?”
雖說我是個鄉下丫頭,但這點待客之道我還是知道的。
主屋給了白荷母女睡,就只剩東邊陸觀山這幾天住的房間了,我總不能把客人趕來睡地鋪,自己去睡臥室。
陸觀山聽後眉頭仍然蹙著,“以後不用跟這小子客氣。”
我緊張地看了一眼房門,生怕季文舒還沒睡聽到他的話,“你小點聲!季公子人挺好的,我讓他睡房間的時候他好一頓推脫,後來是我說一定要他睡,不然就是他瞧不起我才……”
話音未落,就聽房間裡傳來季文舒的一聲輕咳。
隨即,被我放在角落裡的那半截紙腦袋裡也傳來一聲貓叫。
我低頭一看手機上的時間,都已經快凌晨一點了,趕忙對陸觀山道:
“先睡吧,那個煉屍人的藏身之地已經找到了,我們明早還要去對付他。”
我和陸觀山也就睡了四個小時,天色剛亮我們就起來了,等我們換好衣服的時候,季文舒也已經在等我們了。
他今天穿的仍然是昨晚那一身長衫,只是用綢帶把長髮束了起來,看著就和電視劇裡的仙人似的,可惜一開口就露了餡兒:
“嫂子,你和陸冰山昨天挺晚才睡吧。咱們都是自己人,我真不是和你倆客氣,就是你們小夫妻倆晚上在外面打地鋪,晚上進行一些活動時有點不太方便是不是?起碼得有個門擋一擋……”
我正尷尬得不行,陸觀山走過來冷眼看他,“行,今晚就換過來。”
等他走了,季文舒朝他背後做了個鬼臉,“死冰山,真不知道你怎麼討著老婆的。”
我在旁邊看著有點無語,這對發小平時就這個相處模式嗎?怎麼有點像未成年男生。
簡單吃過早飯後,我給白荷留了張紙條在桌子上,跟著倆男人出門除魔衛道去了。
路上我問季文舒,“昨晚我只在銅鏡看到他在一個院子裡,但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那是誰家的了,你說你知道他在哪兒?”
這件事讓我覺得挺奇怪,我可是土生土長的老槐村人,我都不知道那是誰家的院子,季文舒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季文舒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我是跟著瀾姐她們一起進村的,當時是你們那個村長去村口接的我們,瀾姐給他錢租了村裡空置的三家院子。”
“我當時遠遠看了眼,其中有一家的屋簷下就掛著銅鏡裡照出的魚簍。”
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昨夜銅鏡裡是有個竹扎的魚簍。
我們村子傍山但不挨水,大多數村民家裡都不會有魚簍這種東西,但以前有一戶姓馬的人家娶了個會竹扎手藝的媳婦兒,這魚簍多半都是她編出來但沒賣出去就留在家裡了。
而且前幾年的時候他們全家就搬到縣城裡去住了,在村裡的房子就閒置了下來,便就交給村長家幫忙看管了。
一切都對上了,只是沒想到那頭老鼠好大的膽子,殺了陸家的保鏢不說,居然還躲進了貓堆裡去。
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忽然就有點擔心,“我們應該昨晚就去的,雖說白天動手更妥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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