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倒也解釋得通,畢竟再冷酷無情的人在感情上也總要講個親疏遠近。
可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卻又想不到是哪裡。
而且到現在為止我都摸不清那個煉屍人為什麼要扒了方婉的皮混進陸家的門生裡,另一個紙紮匠又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
他用紙人滅了已經暴露的煉屍人還能理解,可能是煉屍人知道關於他身份的事,他怕對方說出去才要滅口。
可他為什麼要偷走陳同的身體,再把陳同的魂魄封進紙人裡,在我們面前演了一齣紙新娘的戲?
那個紙新娘被特意做成了我的模樣,他操控著它對陸觀山說了拿命來償前世債,是想讓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嗎?
他本身又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
我原本還以為這件事在陸家也是隻有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但現在看……
早在聽到紙人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就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陸觀山,奈何院子裡都是陸家人。
陸觀山盯著院裡忙碌的身影看了一會兒,對我道,「這裡是查不出什麼了,我們先走。」
我嗯了一聲,心裡想著到了外面我一定要問他紙新娘的話,但季文舒也跟了出來。
他跟我倆跟得很緊,根本就甩不掉,還一直問陸觀山下一步怎麼做,用不用他去陸觀瀾那邊看看情況。
我多希望陸觀山能同意,可陸觀山卻搖頭道,「你先不用過去,否則會引起她反感。」
季文舒喃喃道,「那倒也是,要是讓瀾姐覺得她成了我們的調查物件,接下來的事就難辦了。」
說罷他一屁股坐在草堆上,也不怕弄髒他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雪白衣裳,「現在好了,煉屍人成灰了,紙紮匠也沒抓到,倒是人又多死了一個。」
「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陸觀山輕聲道,「那個煉屍人的軀體被燒死了,就算他的魂魄逃到了別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也無法再與我們為敵。」
季文舒嘖了一聲,「要是從樂觀的角度來說,我們的敵人確實算是少了一個。」
「可是他手裡那個法器呢?」
我看著他們,「那個法器如果真的可以調動陰氣,它就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一旦樹下的東西被這個法器徹底勾起邪性,那就不是死一個兩個的事了,怕是整個老槐村都要遭殃。我們應該先找到它。」
我心裡有種直覺,那個一直沒有露過面的紙紮匠比煉屍人的手段更可怖,如果煉屍人的法器落在對方手裡,老槐村馬上就要有大麻煩了。
陸觀山看著我,眼裡充滿讚賞,「沒錯,我們現在必須要找到那件法器。」
季文舒忽然一拍手,「那我們該回院子去搜一遍啊!情報上說那法器是個大件,他沒法戴在身上,那會不會就藏在方婉的房間裡?」
我搖頭,「東西不在那裡。」
剛才那個院子我用陰眼仔細檢查過很多遍,並未發現絲毫屬於法器的氣息。就算是有人用特殊的手段掩蓋了這件法器上的陰氣,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就像紙包不住火,陰氣也是遮不住的,所以只剩一個解釋,那個煉屍人並未把法器帶在身邊,他把東西藏在別的地方了。
但他能把法器藏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