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結道:
「所以何家這一家人裡,何三根和何志遠被那個法器吸乾了精血,女人則被供給了邪神,屍體還被轉變成了樟木像。」
這家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那白荷和朵朵呢?
她們會不會也在計劃之內?
「我的同事還在一個文獻上翻到,太歲公最喜歡的祭品就是童子童女,尤其是與成人祭品有著血緣關係的孩童。」
「祂往往會在吞吃了成人祭品後,迫不及待地就吃掉他們的孩子,夜晚又是祂力量最強的時候,所以今夜祂很可能就會來索取祭品。」
陸觀山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的聲音裡都透著寒意:
「雖然不知道朵朵的奶奶是被蠱惑著自願做了信徒,然後獻出了身體,還是被迫遇害。但邪神並不講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她如今都已經算得上是信徒,那朵朵就危險了。」
我總算明白陸觀山為什麼這麼急著讓她們走了,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她們。
如果只有那個會用紙紮術驅使陰靈的邪修,我還有自信只要他不親自現身,佈置在院子裡的法陣就能擋得住大部分髒東西,可現在朵朵成了被太歲公標記的祭品,兩者之間建立了特別的聯絡,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我們對這個太歲公的瞭解太少,我不清楚祂會用什麼手段,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麼提防。
陸觀山見我一直不說話,低聲道:
「縣區分部那邊會把她們母女送到最安全的地方,想辦法切斷太歲公和她之間的聯絡……」
我出聲打斷他,「你不用說這些,我相信你。分部派來接應她們母女的人已經到了嗎?你把具體的方位告訴我,我有辦法讓她們走一條更安全的路過去。」
此時恐怕已經有可怕的東西在尋常的路上守著我們了,只有另闢蹊徑。
陸觀山告訴我了一個方位,「祁安,今夜勞煩你了。」
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說咱倆都夫妻了,你和我瞎客氣什麼?
然後,我轉身就去了屋子裡。
一進去我就發現,朵朵還睡著,但白荷已經睡醒了,她正坐在床上一臉緊張地看著我,顯然是聽到了我們剛才的對話。
「別怕,有我在。」
我安慰了白荷一句,心裡卻也有點沒底,不清楚自己這一手能不能騙過那個太歲公的眼睛。
白荷勉強振作精神點了下頭,但我看得出她整個人仍然慌得不行。
但她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誰聽到邪神要害自己孩子能夠不害怕?
「仙姑,現在要把朵朵叫醒嗎?」白荷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朵朵,眸光微動,「不用,就讓她睡著吧,這樣或許更好。」
白荷不安地守在床邊,我從衣櫃裡取出一個木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三張黃紙,在桌上依次鋪開。
隨後我又去廚房取了碟子,在裡邊攪和了硃砂和雄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