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日誰先教劍峰那片桃花，被連夜送進了祖祠。
顧玄微看了很久。
那花瓣薄得幾乎透明，邊緣被切開的位置極細，若不是劍峰長老特意用靈光封住，恐怕早已被夜風吹散。可就是那樣一道細到不能再細的切口裡，竟藏著一縷極淡的劍痕。
劍痕不像普通劍氣。
更像字。
一個沒寫完的古字。
顧玄微抬手，祖祠裡的燈火壓低了些。他指尖落下一縷靈光，將那片桃花托在半空，切口處的劍痕被放大，細微紋路一點點浮現出來。
旁邊幾位祖老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看到那紋路後，全都沒聲了。
劍峰長老最緊張。
他站在顧玄微身後，手指攥著袖口，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花瓣，像是怕它忽然飛了。
顧玄烈看了一會兒，皺眉道：“不就是一道劍痕？”
劍峰長老立刻轉頭瞪他。
“你懂劍？”
顧玄烈冷笑：“老夫不懂劍，但老夫懂你。你這副樣子，不像看見劍痕，倒像看見你家祖宗從墳裡爬出來。”
劍峰長老臉色一黑，竟難得沒有反駁。
因為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顧玄微看著花瓣邊緣那一縷細痕，緩緩道：“是青雲古劍意？”
劍峰長老喉嚨動了動。
“像。”
“只是像？”
“太淡了。”
劍峰長老聲音很低，“青雲古劍意失傳太久，劍峰現在只剩三幅殘圖。若不是我日日對著那幾幅殘圖琢磨，今日也未必看得出來。”
祖祠裡又安靜了一下。
《青雲九劍圖》只是顧家小輩看的基礎劍圖。
但劍峰真正的老人都知道，這九式最早並不普通。它曾經脫胎於一門極古老的劍術，名為青雲古劍訣。後來古劍訣失傳，只留下九幅簡化後的基礎劍圖，供顧家小輩練眼。練手。練勢。
這些事，顧家長老知道。
顧長淵不可能知道。
他白日里只是看了第三式，覺得劍氣“不順”，然後拿一根桃枝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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