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谷裡的宮氣沉了下去。
顧長淵站在第一道亮起的古紋前，白衣不動，眼神平靜得像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他說的。
林照嶽臉上的冷意一點點浮起來。
五座天宮在他身後緩緩升起。
青陽宮氣如五輪青日懸在低谷上方，光芒一層接一層壓開，東側石臺上的殘紋被照得明滅不定。那些靠得近的散修臉色微變，又往後退了幾步。
五座天宮。
這個數量一顯出來，低谷外的氣氛立刻變了。
剛才顧玄和顧雲曦擋住西座天宮，己經讓人心驚。可西座歸西座，五座又是另一回事。
在過去，年輕一輩能開出三座天宮，便己經足以被許多宗門稱一句天驕。若是開出五座天宮，放在哪一方勢力裡，都能被當成核心培養。
林照嶽能站在這裡，當然不是靠嘴。
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只是如今不一樣了。
萬道古境一開，各方壓了許久的年輕強者都被推到了臺前。古宗核心、帝族血脈都在往第三區域深處走。
雖然五座天宮仍然不弱。
卻己經不再是能橫壓一切的資本。
更何況，顧長淵看得出來。
林照嶽這五座天宮，開得不夠沉。
氣勢有，青陽宮氣也足，可五座天宮之間的銜接並不圓融。每一座都亮得很盛，卻少了一股從根基裡慢慢壓出來的厚重感。
像是為了搶這次古境機緣，提前把境界推了上來。
這種天宮，能壓尋常宮影，也能壓剛入一兩座天宮的修士。
可在顧長淵眼裡，還是虛了些。
林照嶽不知道顧長淵在看什麼。
他只看見顧長淵站在那裡，沒有結印，也沒有動用任何看得見的術法。
這讓他眼底冷意更重。
“顧長淵。”
林照嶽往前踏出半步，五座天宮跟著往下一沉。
青陽宮氣從他身後捲開，像一片青色大日壓向顧長淵所在的方向。
“今日，我便讓你看一看，什麼叫五座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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