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裡。
石大虎靠在沙發上,翹著腿。
他是個職業殺手,收錢辦事,從不問為什麼。
幹這行二十多年,死在他手裡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但他在道上有個怪名聲——不殺小孩,不碰孕婦。
就因為這,有幾個大單子他沒接,少掙了不少錢,不過他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話說,命可以賣,但不能賣得太賤。
過了零點,他就滿六十了,也該金盤洗手了。
這麼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得太密,能活到這把歲數,他覺得該給自己慶祝一下。
今兒個他特意買了個蛋糕,準備自己給自己慶個生。看了一眼手錶,離零點還剩一個半小時。
石大虎也不急,就那麼幹坐著等。
時間一點點耗過去,又過了半個鐘頭,他臉上慢慢浮出幾分鬱悶,嘴裡低聲罵了一句:「本來想用這一單給我六十歲收個漂亮尾巴,從此金盆洗手,結果他媽黃了。真晦氣!」
說著,他從上衣兜裡掏出張照片,上面是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眉眼勾人,天生一股子媚態。
要是江凡在這兒,搭眼就能認出來,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蘇瑤。
當然,江凡也準能認出,石大虎就是白天那個蹲在街角。裝成叫花子想對蘇瑤下手的傢伙。
「這娘們兒長得是真帶勁,花錢的老闆心也夠狠的,讓我來殺這麼個尤物,就不怕我捨不得開槍?」
石大虎盯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眼裡漸漸泛起一層綠光,口水都快下來了。
「這麼好看的女人,一槍崩了太糟踐東西。要是動手之前,能跟她先睡一覺,那可就美了。」
他猥瑣地笑了兩聲,不過也只是嘴上痛快痛快,真讓他那麼幹,他不會。
幹殺手,有殺手自己的規矩。而且,一旦對目標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這行也就快乾到頭了。
「那女人身邊跟著的男的,是她保鏢?」石大虎腦子裡又閃過江凡的樣子,「我扮成那樣,擱人堆兒裡誰都懶得多看我一眼,那小子居然一眼就把我揪出來了,出手的瞬間讓我後背都涼了一下,絕對是個硬茬。僱主給我的材料裡,怎麼半個字都沒提這個人?」
他皺了下眉頭,旋即又咧嘴一樂:「也對,要是目標好收拾,誰還花大價錢請我出山?」
咚咚!
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石大虎的眼神一下變得跟刀子似的,抓起茶几上的匕首,悄沒聲摸到門口,湊到貓眼上往外一瞅——一個男服務生推著輛餐車,正站在外面。
「誰?」石大虎沒急著開門。
「先生您好,酒店給您送夜宵。」男服務生隔著門說。
「我沒點過。」
「先生,您是咱們的鉑金會員,每晚都有免費夜宵贈送,而且我看系統上備註今天過了零點就是您的生日,咱們特意多備了一瓶酒,提前給您賀個生。」
換平時,石大虎早就把人打發走了。可今天不一樣,再過個把小時就是他六十歲生日,一聽有酒,他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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