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念低頭看了看注射槍,忽然把它往地上一扔。
注射槍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碰到一塊碎磚的邊緣,停住了。
小龍呆了一下,翅膀忘了扇,直直往下墜了半寸,又飛快地撲騰起來。
它轉過頭,瞪著她,像是在說“你幹什麼”。
“這東西帶進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現在還沒有到萬一的情況。”
“不需要。”
“還有……”她閃電般伸出手,捉住了那條小龍,“病人禁止自作主張,怎麼辦我說了算。”
遊念伸出一根手指,從它的頭頂緩緩擼到尾巴尖,動作很輕。
來不及逃跑,跟木頭一樣僵硬的小龍在她的掌心裡軟成了一灘,像一塊被曬化了的黃油,暈乎乎地躺在她掌心裡,尾巴尖微微翹著。
而那道原本橫亙在她面前的、堅硬的精神力牆,也亂作了一團。
不是失控的那種亂,而是不知所措、手忙腳亂的那種亂。
遊念暗笑了一聲,將那條已經軟成一灘的小龍揣進兜裡,趁著那道精神力牆還沒有重新組織起來,快走兩步,腳尖在地面上一點,一躍而起。
她被那些精神力的餘波託舉了一下,像踩在一塊看不見的跳板上,整個人朝那道身影撲過去。
賀彰慌忙回身。他的動作比他的理智更快,伸出手,將從天而降的遊念接了個滿懷。
遊念順勢摟住他的脖子,釋放出精神力。
然而她這一手猝不及防,雖然接近了賀彰,賀彰的精神力卻在時隔幾個月後,再次拒絕了她的進入。
“賀彰?賀元帥?”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很輕,“放我進去給你安撫吧。”
真是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在顧忌什麼,失控了還在硬撐。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
那股剋制了許久的癢意再次爬上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念頭——
想狠狠吻上那張紅潤的唇,嚐嚐其中甜蜜的滋味;想深入她的精神力,纏著那隻軟乎乎的小兔子,做一次深層安撫。她年紀小,還沒見過惡劣的雄性,會紅著眼睛流淚求他麼?
賀彰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熟練地將這些一一壓下去,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我——”
才出口一個音節,那張他剛剛才肖想過的紅唇就貼了上來。她的嘴唇落在他微啟的唇上,小巧的舌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話語和思緒瞬間一片空白。
遊念此刻臉頰飛紅,緊張地閉著眸子。
她告訴自己,她不是故意要佔賀彰便宜的,只是為了更好地撬動那堅如磐石的精神力,給他做安撫。
但唇上的觸感又豈是那麼容易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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