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遊念聽見敲門聲才睜開眼睛。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白色的被面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她伸著懶腰走到門口,目光往門縫一掃,睡前特意夾在門縫裡的一根頭髮已經不見了。
昨夜有人來過。
而她睡得格外香甜,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移開目光,走回屋:“進。”
柳唯又推著餐車走進來,準時送早餐。早餐也十分不錯,白粥、煎蛋、小菜、一杯熱牛奶,標準的酒店餐。
遊念安靜地吃完後,問柳唯要了幾本閒書,打發時間。
柳唯很快送來了書和一些零食,薯片、堅果、果乾,都不是什麼很貴的東西,但偏偏都是遊念喜歡的。
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包裝袋上的口味,是她常買的那個牌子。
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說來也好笑,哪怕是假期遊念也沒閒著,反而是不知道被什麼人給軟禁之後得到了空閒。
她優哉遊哉地看書,看累了就站在陽臺上眺望,渴了餓了還有“小女僕”柳唯。
要是沒有賀彰的特殊訓練,在這裡多待幾天倒也不錯。
而她的配合換來了柳唯看管的鬆懈,比如,吃晚飯時,她用一個藉口順利地支開了柳唯,然後把可能加了安眠藥物的飯菜倒進了馬桶裡。
是夜,這座地處偏僻的小樓陷入了安靜的沉睡。
走廊裡沒有燈,只有月光從盡頭的窗戶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
一道人影穿過走廊,無聲地開啟遊念房間的門。
門口的守衛睜著眼睛,目光平視前方,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反應,像兩尊沒有通電的雕塑。
人影走進房間,在與床間隔大約兩米的距離停下了,並不上前。
遊念閉著眼睛裝睡,呼吸壓得很輕、很慢,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緊了拳頭,像一隻在黑暗中等待獵物靠近的貓。
她希望這人再靠近一點,這樣自己才能出其不意。
但等了半晌,這人始終跟木樁子似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只有月光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遊念翻了個身。動作間,被子被她踢到一邊,睡衣也捲了上去,露出一截細白的腰。
既然是愛慕者,這樣總不至於無動於衷吧?
她的眼皮掀開一條縫,看見那人影果然動了。
他嘆了口氣,走近了,彎下腰,伸出手——手指捏住睡衣的下襬,將被捲上去的布料扯下來,蓋住她的肚子,又拉過被子,蓋好。
動作很輕,甚至有些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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