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一場臨時作戰會議進行到了尾聲。
星圖在巨大的螢幕上鋪開，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光點像一張被拉開的網。
賀彰的手指從星圖上的某個座標收回來，聲音平穩而有力。
“短時間內蟲族不會捲土重來，但我們計程車兵不能生鏽。這些星盜是最好的磨刀工具。就從這個危害最大的黑日星盜開始。”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十幾個軍官：“你們按照部署各自去行動。儘量不要打草驚蛇。”
軍官們坐姿端正，目光專注，有的在筆記上飛快地記著什麼，有的在終端上調出相關的部署檔案。
指揮中心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和賀彰的聲音。
忽然，一個突兀的鈴聲響了一下。
短促的，清脆的，像是有人在一片安靜的水面上扔了一顆小石子。
不少人的思路被打斷了，偏頭去看同僚，臉上寫滿了“是誰那麼大膽，開會竟然不靜音？”。
有人微微皺眉，有人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的終端，確認不是自己的。
上首的賀彰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終端，螢幕上亮著一條新訊息，發件人的名字他認得。
他的停頓很短，短到在場的人還沒有來得及捕捉他的表情變化，他已經把終端翻轉過來，螢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抱歉。”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是我的終端，我忘記靜音了。”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星圖上，“稍後我會做檢討。”
不少人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幾個年紀較大的軍官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飄開。
有人低下頭，假裝在翻檔案，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眼睛還在往賀彰那邊瞟。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檔案合上的聲音、椅子被推回桌下的聲音、低聲道別的問候聲，像潮水一樣退去。
一個頭發斑白的雌性軍官卻沒有急著走。
她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看向賀彰，嘴角掛著一個打趣的弧度。
“我們的賀元帥，終於有了喜歡的雌性？”
賀彰眸光閃了一下，沒有太大反應，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別想糊弄我們這些老傢伙。我都聽出來了，那是特別關注的提醒音。”另一個軍官接著話頭，聲音篤定。
還有一個走過來，拍了拍賀彰的肩膀，面露揶揄：“別跟我們說是黑日星盜的人給你發訊息求饒來了哈。”
幾個人一起笑起來，但帶著一種長輩逗弄小輩時才有的鬆弛。
賀彰嘴角彎了一下：“你們都猜完了，還要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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