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開心。”遊念一邊隨口回答,一邊上前。
單人沙發旁邊有一張矮凳,她坐上去,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賀彰把手放上來。
賀彰抬手,放上。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手指修長,指腹帶著薄繭,搭在她的掌心裡,溫熱的。
“你這語氣不像是開心。”他的目光帶著關切,“是玩太累了嗎?”
遊念含混地“嗯”了一聲。
“要注意休息啊。”賀彰的聲音放輕了。
遊念忍不住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到底是誰讓她這麼累的?不過,也是她自找的就是了。
她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緩緩釋放出精神力。
賀彰精神力的穩定性非常低,狂暴因子幾乎佔據意識海。經過遊念半個學期的安撫,已經好轉了不少,穩定度大概恢復到了D-。
但時隔兩個多星期,遊念再給他安撫,發現賀彰意識海中的狂暴因子增長了許多。
像是有人往一片已經打掃乾淨的房間裡重新倒了一桶垃圾。
她連忙睜開眼:“你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強行使用精神力,還過度消耗了嗎?”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思索了一下,確定自己沒看見新聞說哪裡又爆發了戰爭。
可是,沒有戰爭,她想象不出來還有什麼能讓這個聯邦第一雄性如此消耗了。
賀彰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沒有。”
他抬起眼,重新看著她:“就是最近休息得不好。今天有你給我安撫,就能睡個好覺了。”
休息不好會這樣嗎?
遊念現在已經不是啥都不知道的野路子安撫師了,一些專業知識還是懂的。
她想了想,覺得賀彰沒說實話。
於是,又問:“不要糊弄你的安撫師,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對病人不配合的怒意。
粉色的兔子坐在矮凳上,比他的視線低一些,需要仰著頭看他。但她仰頭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認真的、不肯退讓的光。
一段時間不見,更專業了啊。
賀彰心中一嘆。
他身體前傾,另一隻手撐在膝蓋上,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給我做過安撫的人。”
“我的精神力……”他沉吟了一下,思索怎樣說才能不嚇到眼前這個小雌性,
“對你產生了一種依賴性。這段時間沒有安撫,它變得很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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