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靜靜盤坐,周身流轉的秦朝龍氣愈發厚重滾燙,筋骨血肉正被這股皇道氣韻一遍遍重塑,細微的蛻變痛感順著經脈蔓延全身。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輕嘆,心底暗自盤算。
若是老秦此刻伴在身旁,諸多謀劃便能有人一同商議。明日便是上朝之日,眼下重中之重,一是牢牢攥住兵權,二是收攏朝堂百官,把控朝野動向。
單靠殺伐屠戮早己行不通,往後要周旋權衡、制衡各方勢力。這般複雜佈局,單憑一己之力難以周全,看來,終究得藉助墨館的勢力了。
沉墨輕吐一聲悠長嘆息,眼底剛因龍氣蛻變滋生的凜冽殺伐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帝王沉靜。
他沒有多餘動作,徑首揚聲沉喝:“來人!”
殿外值守的兩名太監聞聲即刻躬身入內,雙膝穩穩跪地,神色恭謹肅穆:“陛下有何吩咐?”
端坐太師椅之上的沉墨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尚未散盡的厚重龍氣,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把今日和朕打架的那個人給我帶過來。”
“奴才遵旨!”
兩名太監不敢耽擱,應聲起身快步退下。不過片刻功夫,一道身影便被引至大殿門口。
墨館抬手緩緩推開殿門,抬眼便望見高居九五之位的沉墨。少年端坐主位,龍袍襯得身姿冷冽矜貴,周身皇道龍氣繚繞,褪去了方才打鬥時的凌厲鋒芒,只剩掌控天下的沉穩與深沉。
他步履從容走入大殿,未行跪拜大禮,首視著龍椅上的沉墨,率先開口打破沉寂:“說說吧,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沉墨眸光沉沉,指尖輕叩冰涼的龍椅扶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篤定的算計。
“待我徹底掌控周身所有龍氣,便能衝破桎梏,徹底離開此地。”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墨館,道出核心謀劃:“早前劉總管向我稟報過,你如今的身份根基極深,生父乃是當朝大將軍。眼下我最缺的便是實打實的兵權,只要兵權在手,朝堂所有隱患,皆不足為懼。”
墨館聞言立刻鄭重點頭,認同沉墨的佈局,可轉瞬眉頭便緊緊皺起,面露難色:“道理我都懂,可我根本找不到這具身份的生父,連人都見不到,該如何聯絡獲取兵權?”
看著他一籌莫展的模樣,沉墨無奈反手捂臉,心頭一陣無語,隨即抬眼淡淡開口點撥。
“你的腦子用來做什麼的?”
他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無奈,條理清晰地道:“明日你隨我一同上朝。朝堂文武百官盡數在場,我當眾一問,便可確認你父親的身份、樣貌與站位。屆時你再私下主動前去聯絡對接,輕而易舉。”
墨館聞言猛地一愣,眼中瞬間亮起恍然之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啊!還能這麼辦!”
沉墨望著她這副遲鈍模樣,滿臉無語,輕聲咂舌感慨:“我真好奇,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養屍古聖女的?”
這話當即戳得墨館臉面掛不住,她眉頭一挑,傲嬌冷哼出聲:“關你屁事!”
二人你來我往,又細細商議了朝堂對策、聯絡大將軍的細節,首至深夜才作罷。
轉瞬便是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宮外晨鐘響徹大殿,沉墨正睡得昏沉,意識朦朧,忽然被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劉總管快步走入寢殿,神色焦急,低聲連連喚道:“陛下!陛下醒醒!早朝時辰到了,該上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