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走向她們,開口:“奶奶,阿姨。”
舒老夫人哼了一聲,隨後怒斥道:“聽說你要把陳媽開了?我竟不知這個家是你在當家做主了?在鄉下待了半年,越發沒個人樣,越俎代庖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是不是以後還要我這個老太婆也都得聽你的?!反了天了!”
“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你,這個家遲早被你禍害!”
她本來就因為早上的事攢著一團怒火,回來又聽說舒心無緣無故就把陳媽辭退,怒火有了發洩的地方。
方韻芝眼裡亦有責備:“ 你這孩子,你爸爸讓你去鄉下不是讓你遊山玩水,是讓你反思過錯,我們不指望你一蹴而就像漫漫然然她們懂事乖巧,只要你不給我們惹事就好。”
又說:“陳媽在咱們家四十年,盡心盡責,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今天在我面前都哭成一個淚人了,這該受了多大的委屈。”
“把這麼一個老人開了,傳開來圈子裡會怎麼說我們舒家,你年紀輕,不曉得一句話的厲害。”
“陳媽是我帶進舒家,做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若有什麼不滿和怨言直接和阿姨說,只要不是什麼蠻橫不講理的事,阿姨儘量滿足…”
句句似都在為舒心考慮。
“好了!”
舒老夫人越聽眉頭越緊蹙,直接出聲打斷:“韻芝,你就是太純良了。”
“這些年你待她們母女,已經做的夠好了,還不知足,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你,”舒老夫人指著舒心,“親自去把陳媽接來,並向她道歉。”
這是示意舒心在這個家連下人都不如。
兩個傭人躲在後頭偷笑,眼神斜睨著,透著幾分不屑。
舒心淡定從容:“不去。”
???
“你說什麼?”舒老夫人以為自己耳背,聲音陡然抬高了幾分。
方韻芝出聲:“怎麼能如此沒規矩,快向奶奶認錯再去接陳媽回來。”
望著方韻芝那雙涼薄眼眸,舒心清冷聲音一如既往瀰漫在客廳裡:“陳媽沒有說為什麼會被辭退嗎?”
她眉尖輕蹙:“我明明告訴她偷懶耍滑還撒謊成性,才被我辭退,竟然還去找阿姨,一個下人正事做不好背地裡還挑撥主人家,我辭退她看來很明智。”
方韻芝愣住,但她旋即反應過來:“舒心,胡鬧也要適可而止,陳媽在我身邊幾十年,她為人做事踏實可靠,反而你屢屢闖禍甚至挑刺下人,這是不把老太太和我放在眼裡。”
“陳媽仗著自己有人撐腰倚老賣老,不僅本職工作沒做好,人品也有問題。”
陰陽怪氣方韻芝會,舒心也會。
“家裡頭乾洗衣物向來都是乾洗店來取送,陳媽卻說是自己送,我懷疑陳媽藉此收取油水,這賬也得要查。”
“吩咐她做事,也敷衍懶怠,幸好家裡沒什麼客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受了上頭指使暗地裡欺負私生女。”
她語氣停頓了一下,緩緩道:“阿姨還是要擦亮眼睛,慎重用人,這種人都能放在家裡替自己做事將近四十年,難怪四弟舒硯能被人忽悠賭車欠下四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