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圈子分三六九等,傅宛的圈子可以說是頂級了,和她相處久的都知道她生活中頗為講究,好聽點是有些潔癖,難聽點就是這人事兒媽,難伺候。
別人都是想著法送越貴越好的東西,唯恐惹到這位傅小姐,而這個舒傢俬生女卻送了一方不起眼的手帕,都略感新奇,傅宛也覺得有些意思,她沒說話,盯著盒子裡的帕子看。
賓客們瞧見了,舒家三姐弟也瞧見了,舒然瞪大眼睛,失控般叫了出來:“傅小姐怎麼會接受這麼廉價的手帕!舒心,不是說好的送金城堡擺件的,還不趕緊拿上來送給傅小姐!”
“金城堡擺件不見了。”舒心紅了眼眶,“這禮物雖然沒有在座賓客們的精貴,但也是我用心挑選料子,而三妹就用廉價否定我的心意?”
舒然明晃晃的怒意毫不掩飾,語氣又急又衝:“就這麼個帕子,不是廉價是什麼?你平時寒酸就算了,不要把小家子氣也帶到傅小姐生日宴上!”
舒心沒有回覆她,而是直直看著舒然。
彷彿在說,傅小姐都沒說什麼,你卻在這裡嘰嘰喳喳,不要把家裡齟齬帶到生日宴上,難不成是要搞事?
賓客們表情各異。
在公眾場合拆自家人檯面,著實不體面,夠愚蠢。
兩廂比較下,反而有些同情舒心。
耳聽為虛,也沒有傳聞中那般不堪。
舒漫腦子瞬間空了,她很想說上兩句話,又怕說多錯多,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她像是憑空踩錯臺階,茫然一片,大腦裡只有:怎麼會這樣?
直到傅宛說:“這手帕上的竹子繡的挺好。收起來吧,留著下次用。”
舒漫回過神,有了主意:“挑選好的禮物怎麼會丟了,你也太不上心了,幸好傅小姐不計較。”
傅宛看一眼舒漫。
圈子裡,豪門世家公子哥小姐身上哪個沒有幾個緋聞,或好的或壞的,就像近兩年一蜂窩似的談網紅,趕潮流似的,不談幾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有錢人。
腳踏幾隻船算什麼甚至還有更過分,並且都還登上了二流娛樂媒體。
傅宛最看不上這種紈絝子弟,這就是“new money”和“old money”區別。
這便是頂級上流圈子看不上舒家的原因,階級低也就算了,還弄到明面上內訌,愚不可及。
又看一眼舒心。
她平視前方,纖長身影映在燈下,十分乖巧。
一個風評不佳的下賤私生女,居然長了一張又清純又魅惑的臉蛋。
偏偏這舒心內裡一股子小家子氣,做事招人笑柄,被她那些個所謂家裡人算計,偏還要賣弄似的上趕著來參加她的生日宴。
再好看的皮囊,過個兩年終成黃臉婆。
美貌能抵什麼?充其量錦上添花,上流世家最不屑的玩意兒。
但她舉辦的生日宴,不是為了讓舒家姐妹擺擂臺,唱雙簧,拿此做筏子來貶低一個私生女的。
“你們舒家矛盾,回家解決,我的場子,不是來聽你挑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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