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推著餐車瞪著一雙眼睛不知看向哪裡。
舒心尖叫一聲,猛的將手中抱著的玫瑰花砸向何俊,花瓣簌簌墜開,帶著刺的花莖刺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你們…你們…”舒心一臉錯愣地望著何俊,繼而又看向韓思雅,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從裡面走出五六個拿著長焦大炮的人。
宋妍微扶住踉蹌的舒心,側頭看了一眼電梯方向,對著門口兩人大聲喊道:“心心對這次見面特別重視,為你準備了玫瑰花和大餐,沒有想到你這麼飢渴,連這種時候都要在酒店胡搞,怪不得之前心心來敲門沒反應,原來是快活的忘乎所以了!”
她將“胡搞”、“快活”幾個詞咬的特別重。
剛邁出電梯的這幾人從事娛樂工作,對這些字術特別敏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幾人交換了眼神,立馬舉著長槍大炮衝了過來,迅速按下快門,生怕錯過一絲爆點。
宋妍微還在繼續高聲大叫:“韓大小姐你揹著男朋友偷人,你男朋友陳宿知道嗎?”
一句話猶如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反應過來,韓思雅站在門口,眼底紅的嚇人,大聲辯解道:“別胡說八道!我是因為收到一條訊息讓我來1006號房捉姦,我沒想到會是何俊在裡面,他,他簡直不是人!”
何俊腦袋亂的很,還沒轉過來,就聽到韓思雅想甩鍋,他大罵:“他媽你自己闖進來,還在床/上/叫/的這麼/騷,自己爽到了,就翻臉不讓人了?”
娛記舉著長槍短炮,層層圍堵在門口,將鏡頭死死鎖定著兩位“男女主”,快門聲此起彼伏,有人踮腳、有人前傾,只為抓拍到最清晰畫面。
“別拍了…別拍了…”韓思雅突然聲音尖銳,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一絲不掛,頭髮凌亂,身上佈滿紅痕。
她迅速扯了件浴袍披上,毫無血色的面龐因為憤怒恥辱而扭曲:“這是陷害!是有人要害我!是誰?是那些腌臢不堪的私生子,還是…”
“要不然就是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你喜歡陳宿,就p了照片發簡訊騙我過來,好要毀了我,自己鳩佔鵲巢!”她突然死死瞪著舒心。
舒心紅著眼,驚詫萬分:“韓小姐你怎麼能倒打一耙,分明我才是那個受害者,今天我是來給何先生賠罪,也是我和何先生第一次約會,我特意準備了鮮花美食,就是想給何先生一個驚喜,但你們卻赤身裸體從房間裡出來,究竟誰才是鳩佔鵲巢!”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自己不檢點,還冤枉別人!”宋妍微反駁。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一絲不掛從房裡出來,韓思雅的說辭蒼白無力。
何俊也早扯了浴巾圍上,看到撒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侍應生雙手推著的餐車,上面蓋著保溫罩。
視線又落在舒心梨花帶雨般的臉上,端的惹人憐愛,他忙出聲辯駁:“是她,都是她主動勾引誘惑我,纏著我不放,不然我怎麼會碰她?”
韓思雅氣急敗壞,紅著眼撲上去:“你這個死變態死流氓,我撕了你這張嘴!”
何俊來不及阻擋,就被韓思雅狠狠推了一把,他踉蹌著撞在門把手上,疼得大叫了一聲,這一下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瘋女人!你還敢動手!”
韓思雅目眥欲裂,揚手甩下巴掌:“我不僅要發你,我還要殺了你!”
她瘋狂的捶打,長長的指甲劃過何俊的臉頰、脖子、手臂,血珠子呲呲冒出來。
何俊疼的嘶吼,瞬間兩人扭打成一團,頭髮亂了,浴袍扯破,慘叫聲和咒罵聲混在一起。
舒心和宋妍微對視一眼,眉頭微微緊蹙,一副著急又為難的樣子,眼底卻藏著一絲輕快,伸手虛攔在兩人中間,動作卻慢得彷彿怕弄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