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下,臺下瞬間安靜。
蘇清禾捧著花僵在原地,臉色越發赤紅如血,滿是憧憬的雙眼被難堪和窘迫取代,一時手足無措。
只一瞬,臺下的議論聲瞬間冒了出來,在禮堂內散開。
“我的天,當著校領導這麼多師生面前,池少半分情面都不留,居然當眾拒絕了蘇清禾,也太尷尬了吧。”
“早就看不慣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平時那幾個舔狗天天圍著她轉,就以為池少也會給她面子,看她那臉色,紅的快要爆炸了。”
一道道視線或戲謔或看好戲或同情的目光密密麻麻紮在蘇清禾身上,攥著花莖的手泛白,花瓣都被捏得變形,死死咬著唇,雙腳像被綁了鉛球,連下臺都沒有勇氣。
“同學,愣著做什麼,下去吧。”校領導說話很客氣,但細看神情面色沉沉發青,顯然不悅。
一旁負責流程的工作人員面色緊繃,他快步上前來到她身側,聲音雖低,語氣裡的不耐煩卻透著生硬,催促道:“這位同學,麻煩你趕緊下臺,後面還有流程要走,別在這耽誤大家時間!”
說話間,工作人員已經伸手用力去扯她衣袖,眼神不耐,動作粗魯,一點客氣都不給。
周遭目光、議論聲本就扎得她渾身難受,這下連工作人員都當眾給她難堪,蘇清禾臉上白的如一張輕飄飄的紙巾,身子踉蹌一下,再也撐不住,狼狽低下頭,慌不擇路地往臺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丟人極了。
臺下,舒心靜靜坐在那裡,眉眼清淡。
而她身邊,南湘早就憋不住了,看著蘇清禾灰溜溜下臺的模樣,滿是暢快:“哎呀,沒想到這麼快就打臉了,蘇大校花,你那整日圍在身邊的那幾個舔狗呢?怎麼沒有來安慰你?”
她說這話聲線上揚,語調透著揶揄,落座的蘇清禾眉頭皺了一下,眼中是羞惱戾氣。
“呵~有什麼好得意的,長得普通又無能,你們連拿花都沒資格,只會酸別人。”
蘇清禾說著,忍不住瞥了一眼淡漠的舒心,嗤笑一聲:“我知道你,因為剽竊被明州大學開除,南湘,你這人和你交朋友的眼光一模一樣,都是這麼爛俗。”
“你…”南湘怒了。
舒心感受到不懷好意的視線,微微側頭,看了眼蘇清禾高傲的模樣,微微揚起唇角,聲音微冷,字字如碎冰:“別人眼光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很明白,你一顏值不如我,二人品氣度還不咋地,連說人話都不會。”
“眼界膚淺,心性刻薄,拿自己的尖酸刻薄無禮沒品博眼球,真夠掉價的。”
“就是就是!說得好!”南湘覺得解氣,語氣裡滿是大快人心的痛快。
對於蘇清禾眼底的憤怒和恨意,舒心選擇視而不見,隨即側身,抬手朝著不遠處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
工安保人員很快走近,舒心抬眸,目光輕輕掃過一旁臉色猙獰的蘇清禾,聲音清冷,一字一字像刺骨的寒風颳在蘇清禾耳上。
“你好,這位同學一直吵個不停,影響到我聽領導的演講,麻煩幫忙處理一下。”
安保人員聞言,當即看向臉色發黑的蘇清禾,言辭犀利:“同學,你要是在擾亂秩序,麻煩你立即出去。”
蘇清禾被這波不動聲色的告狀氣得鼻孔驟縮,彷彿要冒青煙,無端端被扣上喧譁、擾亂秩序的帽子,又羞又怒,可對上安保人員投來的警告,只得忍氣吞聲。
南湘還是第一次見到堂堂蘇大校花吃癟樣子,心裡頓時樂了。
現在是自由發言階段,場上有個男生問了池雲憲關於醫學上的問題,池雲憲話少但字字在點上,又丟擲了問題反問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