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水晶燈泛著炫目的光,方韻芝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裝,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真皮沙發,抬眼看向站在眼前的女人,眼底的目光像淬了冰。
女人化著淡妝,掛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年紀輕輕就來應聘住家保姆?吃得了苦嗎!”方韻芝冷冷開口,“簡歷上寫你是南大中文國際教育專業畢業,做過家教、翻譯、助理,卻沒有任何關於家政的從業經驗,你覺得我會放心把家裡交給你一個新手?”
面對方韻芝的刁難,葉棠棠依舊微笑,絲毫不見緊張和侷促,顯現出這個年齡段少有的穩重。
她語氣從容又帶著謙和:“住家保姆的核心是讓僱主省心滿意,不是看從業年限。日常三餐、整理起居,這些市場上的保姆都能做,但這些經驗老道的,未必就合您心意。”
“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方韻芝揚著眉毛上下打量,“你們這種有點姿色的小年輕,我見的太多了,好高騖遠,目的不純,妄想著一步登天,我是絕不會僱傭你。”
舒老夫人瞇了瞇眼,長得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樣子,哪會伺候人,是不能留。
舒心並不意外,反而從茶几上隨意拿起簡歷,百無聊賴翻著,突然眸光一亮看向葉棠棠:“這簡歷上你寫了會中醫按摩,是以前學過嗎?”
“是,我爺爺是中醫,跟在他身邊學過幾年。”
舒心目光淡淡一掃:“懂點醫學的保姆倒不多見。”
葉棠棠將這細微的舉動看在眼裡,隨即她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走上前:“老夫人,看您面色有些淡青,是不是一到下雨天雙腿就會痛?”
“若您不介意,我幫您按幾下,能舒緩不少。”
舒老夫人還沒來得及應聲,她已雙膝跪地,手指落下,力道輕柔,手法連貫嫻熟。
方韻芝指尖驟然收緊,聲音尖利道:“你在做什麼!還不快把你的髒手從…”
“突然喊那麼大聲做什麼,差點被你嚇一跳!”
舒老夫人皺著眉頭打斷,不滿的呵斥回去:“一點分寸都沒有,越老越活回去,還不如這些小輩們。”
頓了頓,又看向葉棠棠,神情都柔和了許多:“你這手法可不比中醫館的技術差,被你這麼一按,我的腿舒服多了。”
葉棠棠笑著謙虛:“您這是寒滯肝脈,每天按摩穴位半小時,能緩解不少。”
“老中醫號脈問詢問後才得出我是寒滯肝脈。”舒老夫人驚訝,“你卻看了一眼面色就能準確說出我的病症。”
葉棠棠輕輕按揉:“爺爺接診過很多類似病人,接觸的多而已,老太太底子好,只需要每日堅持,保管將來健步如飛。”
“真的?”
她看了不少醫生,包括市裡的名中醫,都是搖頭說只能穩定不能康健。
葉棠棠輕聲說:“只要持之以恆,不過…”
她略一停頓,看著舒老夫人投來的目光,說:“以後您要是下雨天腿不舒服,可以隨時打我電話,只要有空我都會過來為老太太按摩。”
伴隨著她停下手中動作,舒老夫人心裡生出一絲落寞,她向方韻芝吩咐:“這孩子我看著心善,有眼緣,做事肯定差不到哪裡去,留下來試用吧。”
方韻芝坐在沙發上驟然一怔,原本準備好的刁難之詞,一刻也說不出來,看著眼前年輕俏麗的女人綻放出驚喜緋色,心中生出不快和危機感。
“好了,面試結束了,大家都散了吧。”舒老夫人起身。
“老太太,我扶您去歇息。”葉棠棠快速擠開何媽,一手穩穩扶住,護的十分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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