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清冷香,是男人身上獨有的味道,兩人離得很近,密不透風的香氣砸下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電話打了這麼多次,不會是有什麼急事吧,不接是不是不太好,畢竟是你的未婚妻。”
舒心抬著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猛的亂了半拍,平時清亮的說話聲音,此刻聽過來莫名像是在撒嬌。
池雲憲沒立刻應聲,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一點一點摩挲著她柔軟的耳尖。
舒心下意識地想偏過頭躲開,可剛要動一動脖頸,男人另一隻手就輕輕釦住了她的下頜,力道微妙的讓人幾乎分不清是玩弄還是不悅,牢牢固定住她的臉,只能被迫和他對視,無處閃躲。
“躲什麼?”池雲憲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來,一邊捻了捻她的耳垂,一邊低沉戲謔的嗓音在她耳邊落下,“你倒挺懂事的。”
舒心其實很怕癢,此刻被迫承受,臉頰浮上一層粉色,眼尾也染上一層瀲灩水汽,池雲憲低著頭,舒心仰著臉,兩人目光彼此膠著。
池雲憲的眸子很黑很深,像黑洞,像是要把人捲進去。
她乖乖放棄了躲閃的念頭,伸手覆上了他還停在自己耳畔的手,掌心貼上他的手背,能清晰感受到他骨節分明的輪廓。
男人指尖微微一頓,她順勢用纖細指尖精準地扣入,兩人手心緊緊相貼,十指緩緩相纏。
沒等握牢,他的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一手攬過她的腰身。
她的腰,很細,一手就能掌握,如一道翠竹,池雲憲愈發愛不釋手。
她垂了垂眼眸,蝶翼般的睫毛輕顫,聲音輕得像捉不住的煙雲,撓在心口,得之無昧,失之忐忑。
“我不想你接她的電話。”
頓了頓,她抬眼看向他如幽潭的眸子,直白地吐露:“看到她吃癟,我心裡就高興。”
她從不掩飾自己對舒漫的厭惡,也不覺得大度乖巧的模樣能取悅眼前的男人。
取悅的話說的響亮,但男人不受用,沉默著,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像是非要看出什麼東西來。
老男人精的很,討好的話說多了,就變得輕飄飄了,想了想,以臉頰示好似得蹭了蹭他的手背,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安:“池雲憲,你以後…會和她結婚嗎?”
說這話時,她一直看著他,池雲憲沒吭聲,只是安安靜靜的注視著她,那雙平日裡總是覆著冷意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沉甸甸的晦暗,又藏著無數她讀不懂的情緒,像被困在黑夜裡的獵物,被餓狼包圍盯上。
突然她心跳如雷。
被他這樣的目光無聲注視著,舒心此刻能感受到這視線很滾燙,燙的她手心微微出汗。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輕輕鬆了一口氣,看不見他的目光,她才稍微找回絲理智,暗惱自己愚蠢,怎麼一時說出這樣的話,池雲憲最厭惡別人試探他了。
於是,假裝輕鬆自顧自地說道:“也是,池少若不想結婚,誰都逼迫不了,你和舒漫姐訂婚宴都擺了,就是昭告所有人,她是你池少的妻子。等到結婚那天,我一定會包個大大的紅包,祝你和…”
她自認為覺得這樣的回答很妥帖,不出錯,當然,說的都是違心話,沒有一句是誠心的,她不關心未來池雲憲的妻子是誰,但絕不能是舒漫。
可她沒看見,在她說話時,池雲憲眼眸裡的深邃驟然變得陰冷,如狂風暴雨,下一刻便要席捲淹城。
不待舒心講完,男人捏著她下巴抬起她的臉,拇指摩挲過她的唇,手勁沒有收斂,舒心眉心痛的一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