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舒心心底暗自腹誹,亭臺錯落,草木蔥蘢,處處珠環翠繞,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浮華,靜謐又治癒。
這老流氓有錢有權,產業遍佈各處,這般清幽隱秘的半山公館,必然也是他的私產,確實是個放鬆休養的好去處。
晚餐設於臨水的法式小廳裡,描金鏡子嵌在壁爐上方,穹頂鋪著復古油畫,巨型水晶吊燈懸在半空,暖黃燭光下,細碎光暈落滿整個角落。
餐桌上鋪著米白桌布,金邊白瓷餐盤裡香氣嫋嫋,燭臺亮著星火,是歐式宮廷獨有的靜謐和奢靡。
餐桌上,舒心抬眸看向他:“王經理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池雲憲指尖捏著銀筷,動作優雅從容,只說:“在家裡,不談公事。”
舒心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湯,心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眨了眨眼,眼裡透著狡黠:“那…我是第幾個被你帶到這處公館的人?
抬眸瞬間,正對上男人深邃幽深的視線裡。
舒心的側臉在燭火明媚下瑩然如玉,男人一雙沉沉眸子牢牢迫住舒心的雙眼,裹挾著化不開的慾望。
他抬手,指腹輕柔穿過她的髮絲,動作憐愛繾綣:“除了我,你是第一個來這裡的人。”
他定定看著她,“也只會有你。”
舒心心頭驟然一熱,卻又彆扭地別開臉,輕輕推開他的手,唇角故作嫌棄:“滿嘴甜言蜜語,油得很。”
池雲憲一眼看穿她口是心非的彆扭模樣,眼底漾開淺淡笑意:“我有幾個家,你還不清楚?”
舒心雖然不想承認,但以池雲憲放在她身上的精力,好像確實沒有第二個的可能性。
可她偏不想順著他的意,只能瞪圓一雙清亮的眸子,故作驕橫:“那你替我剝蝦。”
看似氣鼓鼓的瞪視,眼尾微微上翹,透出幾分天然軟糯的憨嬌,像只撒嬌邀寵的小貓,半點威懾力沒有,只餘下天真嬌俏。
池雲憲無奈失笑,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肉:“真是嬌氣。”
嘴上這般說,動作卻無比從容優雅,替她一隻只剝好蝦肉,整齊碼放在她碟中。
用過晚飯。
夜色已徹底浸染山林。
池雲憲俯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露臺走去。
舒心下意識摟住他脖頸,耳尖微熱,小聲掙扎:“我自己可以走的。”
男人垂眸看著她,薄唇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嗓音低沉:“省著點力氣,等會兒用。”
舒心臉上一燙,假裝咳嗽了一聲,乖乖窩在他懷裡。
這處公館依山傍水,四周青山疊翠,視野十分開闊。
正對面是一整片天然湖泊,月光傾瀉而下,落在湖面,碎出漫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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