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舒心站在餐廳門外的廊燈下，指尖捏著手機。
“…我和部門同事出來聚餐，可能得晚點回來。” 她聲音輕柔，或許是無法看到池雲憲的神情，精準捕捉到他的態度，語氣裡有她並未察覺到的緊張和忐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格外富有磁性，有種不能讓人逃脫的蠱惑，像一張細密織就的網，鋪天蓋地將她整個人困住。
舒心耳膜微微發燙，心口跟著輕輕一顫。
有片刻的沉默，秋風簌簌伴隨著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冷意：“先斬後奏，舒心我怎麼不知道，你膽子這麼大了。”
最末的話，語氣說的很尋常很輕緩，然而舒心知道，越是無波無浪，越是礁下暗流叢生。
“就是部門同事吃個飯，很快就回去的。” 舒心小聲辯解。
“都有誰？”
舒心覺得他的目光透過電流漫過來，落在她的面龐上，用視線一點一點摩挲著。
“就設計部那幾人。”
“舒心，別讓我問第二遍。”
池雲憲向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舒心猛地一怔，知無不言：“是我小組的幾個人，高飛、周萍、鄭翔和於峰西人。”
“你別生氣，我們也是臨時起意的，就是單純的同事之間聚個餐，我不知道你會不開心的。”
“我沒有不開心。”
舒心勾了勾唇，這話誰信？
“哪家餐廳？”
舒心如實報出地址，又生怕他多想，飛快補了一句，信誓旦旦保證：“我九點前一定回御水灣，絕不超時。”
聽筒裡又是一聲輕笑，清淡短促，這一聲如鳥兒拂過枝頭，還沒來得及思索，就飛走了，雁過無聲。
舒心左眼無端地跳了一下，隱隱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結束通話電話，她壓下心底那點微妙的異樣，轉身走回餐廳。
“可算回來了，菜都上齊了，就等你了！” 周萍笑著招手。
舒心坐下笑著說：“你們其實不用等我的。”
“那不行，必須等！”
高飛遞上一碟調好的調料：“如果不是你，我們不可能會參與這樣的大專案！更不可能來這裡聚餐了。”
舒心笑笑。
人都齊了，大家便一起開動。
氛圍一下鬆弛下來，從工作聊到日常，又繞回工作，開始吐槽起工作上的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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