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漫坐在鏡子前,鏡子映出她捲曲長髮、豔麗妝容、五官明豔,是旁人挑不出半點瑕疵的漂亮。
回想起那天池雲憲毫無表情的神色,不耐的態度和冷酷的說辭。
指腹死死攥緊著梳子,梳齒狠狠嵌進掌心,掐出幾道深深紅痕,痛感密密麻麻蔓延開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不甘。
那日她跌跌撞撞跑回家,剛進門,坐在沙發上的方韻芝便立刻起身,目光銳利地鎖住她失魂落魄的模樣。
“漫漫,怎麼了?”
舒漫神情狼狽,避開方韻芝投來的探究視線,嗓音沙啞喊了一聲媽。
方韻芝看著她,見她眼角泛紅,妝容都花了,眉心驟然擰緊,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慍怒:“讓你去給池少送午飯,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搞砸了吧?”
舒漫咬了咬唇:“我沒有…”
“你現在這副樣子,不是搞砸又是什麼?” 方韻芝臉色徹底沉下,厲聲追問,“你的氣度、你的涵養呢?說,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舒漫不願回覆,只要想起那個畫面,心裡又羞恥又氣,堵得胸口發悶。
見她還兀自沉浸在傷心不甘中,方韻芝眼裡露出一絲失望,她已經廢了一個女兒,舒漫絕不能再倒下!
她冷聲出口:“真是沒出息!”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舒漫猛地抬頭,滿眼委屈。
“我說你蠢。” 方韻芝眼神凌厲,字字打她的臉,“明明是增進感情,本該凸顯你溫婉賢淑的高光時刻,你卻搞砸了!”
“連給自己未婚夫送便當這種事都做不好,不是蠢又是什麼!”
舒漫紅了眼眶,積攢的委屈徹底繃不住,哽咽出聲:“媽,我都是按您說的,親手送了便當過去,可他連看都不看一眼,說我這是在自我感動,還說這些小女生的把戲幼稚又無聊!”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受不了吧!”
方韻芝抽出紙巾,耐心替她拭去眼角淚水,語氣少了一些凌厲:“漫漫,你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任性小姑娘。”
“面對池雲憲這種頂級男人面前,受了委屈也要嚥下去,不僅要嚥下去,臉上還要永遠保持從容得體。”
“你但凡流露出半分不滿又或者是委屈,換來的只會是他的厭煩疏離。”
她將紙巾丟進垃圾桶,眸光深邃:“既然他不喜歡小年輕戀愛這一套,那我們就換個思路。”
舒漫蹙眉抬頭,滿眼迷茫。
“越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越對情情愛愛嗤之以鼻。” 方韻芝輕撫她耳畔碎髮,循循善誘,“他不需要撒嬌黏人的小女友,需要的是一個成熟穩重,能站在他身後,為他穩住局面、匹配他身份的伴侶。”
“記住,要忍。忍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
“你現在要做的事,除了穩住,更要經營好形象,讓池家人覺得你端莊大氣認可你,讓池雲憲認為你才是唯一能和他並肩而立的人就夠了。”
舒漫鼻尖酸澀:“可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被偏愛,想要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糊塗!” 方韻芝眼神一厲,“你要嫁的是池雲憲,是金字塔最頂端的男人,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位置,你卻還在這點上面糾結,你也不想想,有多少女人是輸在戀愛腦上?”
“只要穩坐池太太的位置,光全天下女人羨慕妒忌,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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