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正想應聲,緊閉的包廂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舒心驚的一抬眼,見到了一道身影逆著走廊上的光影,沉沉佇立在門口。
他一身西裝,夾裹著室外的冷風,像是在會議上突然離席匆匆趕來似的,俊臉無溫,黑眸幽深,氳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視線掃過她被橙汁浸溼而有些微透的衣服,再落到她身上蓋著的男士外套,最後定格在兩人零距離的陸明裴身上。
池雲憲鼓了一下下頜骨。
陸明裴目光微斂,有些意外池雲憲出現在這裡。
“池少,您這是?”
對於他的擅自闖入,陸明裴雖有些不滿,但礙於他的身份還是禮貌提醒。
“我是來接她的。”
舒心聞言一驚直愣愣看著他,一顆心差點跳出喉嚨。
池雲憲向她瞧來,那凌厲的目光直讓舒心手腳發冷,他輕啟薄唇說:“你忘了老爺子今日邀你作畫,讓我來接你。”
舒心看著他,胸口起伏數息,這才轉身對陸明裴說不好意思,我給記岔了。
陸明裴溫和一笑說:“沒事,你先赴約,改天咱們再聚。”
舒心說了聲好正要將外套取下,陸明裴卻出聲:“你溼了衣裳不方便,先穿著,改日在還…”
話沒說完,池雲憲已經甩開陸明裴的手,將舒心肩上披著的外套取下丟在了椅子上。
“難道池家還買不起幾件衣服?”
說罷,就往包廂外走去,待走到門口時,步伐微頓。
“還不走?想讓老爺子久等?”
舒心應了一聲,匆匆和陸明裴道了聲再見就跟在池雲憲後面走出了包廂。
他走的很快,舒心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見他彎腰坐進了車裡,舒心趕忙鑽了進去,她低低叫了一聲:“池雲憲。”
袖子下的十指暗暗攥著,望著他,完全想不起來他是怎麼知道她在這裡,只是輕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不在的片刻,你倒是過得很精彩。”池雲憲目光黏在舒心的衣服上,眼底戾氣翻湧,薄唇冷勾,“迫不及待就和別的男人私會,弄得這麼狼狽?”
舒心看著池雲憲目光,那目光讓她心口猛的一揪,下意識開口:“你別這麼侮辱人,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 池雲憲唇邊浮起一絲淡的如雲般捉摸不透的笑,“才見過幾次面,就是朋友了?”
他這種語氣,落在舒心耳裡,只覺得無比刺痛。
“停車!”
“我要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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