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後背發涼,抱著琵琶的手在發顫。
她苦練十多年舞蹈,憑專業功底穩壓同校所有人,居然跳不過一個業餘的!
憑什麼?
一個美術生,憑什麼搶走她所有榮光!
Iris將蘇清禾眼底藏不住的嫉妒、陰鷙和慌亂看在眼裡,眉頭緊緊蹙起。
見過無數頂級舞者的他,最厭惡這種心胸狹隘的人。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舒心,想看看這位天賦驚豔的少女此刻是何種神態。
燈光錯落間,少女靜靜立在原地,薄唇輕勾,那花朵一樣迤邐的臉龐像勾人的妖精,帶著致命的誘惑力,乾淨又撩人。
Iris瞳孔驟縮,呼吸猛地滯了半秒,半晌才收回心神,壓下心底異動,輕聲對舒心說:“你好好考慮我的邀約,我們隨時等你答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後臺。
蘇清禾有種被嘲諷和輕視包圍,她死死盯著舒心,眼底怒氣叢生,硬撐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態,咬牙譏諷:“你別得意太早!泥巴永遠是泥巴,就算偶爾藉著運氣發光,也永遠成不了珍珠!”
昏暗錯落的後臺光線裡,舒心依舊笑意淺淺:“蘇學姐你跳成這樣還挺沾沾自喜的。”
她聲音帶著雀躍,瞬間噎得蘇清禾臉色鐵青,如同吞了蒼蠅般難受。
不等她緩過神,舒心緩緩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貼著她耳畔拂過,聲音壓得極低,貼著她耳畔冰冷拂過:“我知道,藍瀾只是你的替死鬼。”
轟的一聲!
蘇清禾猛地抬頭瞪向舒心,眼神慌亂:“你胡說八道什麼!她自己都已經當眾認錯!”
舒心直起身,唇角那抹笑意淡了幾分,只餘淺淺嘲弄:“是嗎?”
這一聲反問句,仿若帶著洞悉一切的視角,壓得蘇清禾心神大亂。
她心臟狂跳不止。
舒心怎麼會知道內情?
是藍瀾反水洩密?不可能,她不敢得罪她,絕不會亂說話。
難道是監控拍到了她授意的畫面?不可能,那個地方不可能出現攝像頭,不然,剛剛大屏早就放了。
想到這裡,她稍稍穩住心神,眼底重新燃起陰狠,暗自冷笑,篤定是舒心在故意詐她,虛張聲勢。
舒心懶得再看她拙劣偽裝,眸色淡淡掠過她的臉龐,轉身向化妝間走去。
進門的瞬間,她腳步驟然一頓。
房間內靜謐無聲,暈黃燈光灑落下來。
池雲憲慵懶坐在她方才休息的位置上,身姿挺拔矜貴,指尖輕輕把玩著她上臺前取下的白色碎鑽髮夾。
男人抬眸,眸光沉沉,聲線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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