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雲憲面無表情移開視線，繼續看診。
舒心在等他下班。
這兩個星期，池雲憲像是掌握了瞬移一般，她從來就沒等到過他下班，就連停車位他都更換了位置。
上週二她一直守到晚上七點，還是保潔阿姨提醒她，這個點除了住院醫生，其他人早就已經下班了。
為了避開自己，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毫不意外，今天依舊沒能等到。
她起身舒展舒展四肢，第二天照舊準時來了醫院。
池雲憲習慣提前二十分鐘到崗，來的時候望了一眼長廊，空蕩蕩的。
他路過程一升的就診室，門半開著，他瞥了一眼，舒心靠在辦公桌邊拿著包零食，正和程一升分享。
她瞥見池雲憲的身影，稍稍站直，禮貌喊了一聲：“池醫生，早上好。”
池雲憲沒有回應，冷冷的抬腳離去。
程一升在一旁安慰：“他這個人就這樣，對不熟的人吝於給出半個眼神。”
這兩週不停碰壁，舒心早已深有體會，和程一升結束話題，她重新坐回長椅，現在，就算對方是去洗手間，她也牢牢跟在身後。
馬上到下班點，舒心一眨不眨盯著診室大門。
這次病人可能有些棘手，舒心等了將近十來分鐘，池雲憲終於走了出來，白大褂已經脫下，只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青筋隱隱浮現。
舒心很快移開。
然而一轉眼，人就消失在了視野裡。
她罵了一句。
因為沒人，聲音不自覺有些大了。
然後，餘光就看見了他。
樓梯口窗戶的位置，男人指尖夾著一支香菸，朦朧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神情。
舒心愣了下，回想了一下剛剛罵他的話。
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尖，才抬腳朝他走去：“池醫生。”
池雲憲冷淡道：“以後不要再來了。醫院是工作場所，不是任由你肆意胡鬧的地方。”
舒心看著他，眼神無比認真：“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覺得在胡鬧，我也沒打擾其他人。我是認認真真，想要追求你。”
池雲憲捏著煙，沉默不語，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舒心倒有些意外池雲憲會抽菸，至少在她觀念中以為醫生是不抽菸的。
前兩次近距離接觸，也沒有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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