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系。
一艘龐大如移動山脈的漆黑戰艦突兀地撕裂了星際塵埃構成的帷幕,蠻橫地闖入這片寧靜的星域,朝著那顆蔚藍色的行星——忍界所在的星球——逼近。
艦體表面流轉著幽暗的能量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戰艦深處,指揮大廳。
絕對的寂靜被規律的敲擊聲打破。
嗒、嗒、嗒……
大筒木祁式,這位第七支族至高無上的族長,斜靠在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構築的主座之上。
他那頭標誌性的銀白髮絲隨意垂落,手指百無聊賴地敲擊著冰冷、堅硬的扶手。
聲音在空曠得近乎死寂的穹頂大廳裡孤獨地迴盪,更添幾分肅殺。
他面前,懸浮著四個身影,如同亙古不變的幽靈。
兩道猩紅色的能量光環在他們背後緩緩旋轉,如同血色的瞳孔,昭示著他們尊貴的身份。
第七支族的四大長老。
祁式狹長的眼眸微抬,目光掃過四位長老,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
“快到了……你們幾個,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為首的大長老玄式,面容枯槁,周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他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沙啞:
“大哥,除了一式三年前發回的初始資訊,後續便再沒有訊息。恐怕……已經死了。”
“這顆名為忍界的星球,看來藏著幾根扎手的硬刺。陰溝裡翻船的事,我族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
他身旁,裹在墨綠色寬大袍服中的二長老幽式,聞言立刻發出一聲尖利的嗤笑,眼神銳利如毒蛇,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
“咯咯咯…再硬的刺又有什麼用?”
“在大哥的一根手指頭面前,不過是可笑的螻蟻塵埃!玄式,您這歲數越長,膽子倒是縮得越小了?”
“我看您純粹是慫了!堂堂至高無上的大筒木一族,竟有你這樣畏首畏尾的族人,真是……嘖!” 她的話語像淬毒的匕首,直刺玄式。
玄式枯槁的老臉瞬間陰沉如水,連帶著周身的能量波動都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顯然被戳到了痛處:“幽式!別亂說!此次是我支族精銳盡出,非同小可!萬一有所閃失……我這是為全族上下考量!”
“行了行了!吵吵個啥?煩死了!”
一個圓滾滾、肥胖異常的身影不耐煩地打斷了爭吵,聲音如同悶雷。
三長老饕式搓著滿是肉褶的胖手,一雙小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光芒,死死盯著前方全息投影中那顆生機盎然的藍色星球。
“硬的?軟的?”
“管它是什麼玩意兒!把整個星球上的低等生命,一個不留,統統斬殺殆盡!然後……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