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
夜裡的風從走廊盡頭鑽進來,帶著點涼意,吹的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方宇也太拼了吧。我覺得還是休息好才能有好狀態,他這樣硬扛,萬一明天狀態不好怎麼辦?”馬吉吉小聲嘀咕。
“他有他的壓力。位置站的越高,要扛的東西就越多。”沈瑜輕聲說道。
溫淪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點過來人的釋然:“他是公司的主推,身後不僅是出道位,還有整個團隊的期待,松不下來的。“”
都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過的人,誰都懂那份不敢鬆懈的滋味。
這行就是這樣,你停下來的時候,總有人在悶頭往前走,稍不留神就會被甩到後面。
幾個人聊著天往樓梯口走。
走到拐角處時,沈瑜忽然拍了一下額頭:“糟了,我的水杯落在練習室了。”
“啊,那我們在樓下等你?”馬吉吉問。
“不用,你們先走,我跑一趟很快。”沈瑜擺了擺手。
溫淪想了想,點頭道:“行,那我們在宿舍樓下等你兩分鐘,沒等到我們就先走。”
“好。”
沈瑜轉身往回走。
拿了水杯再折回樓梯口時,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從樓梯間的拐角處傳出來。
沈瑜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F班訓練服的少年,正蜷縮在樓梯的臺階上。
他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他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聽得人心頭髮酸。
沈瑜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擾。
他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輕輕放在了少年旁邊的臺階上。
少年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看到沈瑜的瞬間,眼睛一下子更紅了,慌亂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低下頭,不敢看人。
“加油。”沈瑜沒有多說什麼,只輕輕丟下兩個字,便轉身走在了樓梯,把空間留給了對方。
走到樓下時,溫淪他們正站在門口等他。
“怎麼這麼久?”馬吉吉歪頭問。
“沒什麼,遇到點小事。”沈瑜搖了搖頭,沒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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