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睜開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少年眉眼比平時更精緻了幾分，眼線將本就出挑的輪廓進一步放大，那一抹藍在眼尾若隱若現，隨角度變化時而閃現時而暗下去，眼睛裡慣常的平靜被那一抹藍襯出了一種沉沉的壓迫感。
額前的碎髮被化妝師往上攏了攏，露出整片額頭。只是露出額頭而己，整個人的氣質卻像換了一個人。日常的清冽溫和的少年褪去了，多了一種攝人的距離感。
他對著鏡子微微側了側臉，說：“挺好的。”
旁邊的馬吉吉本來正乖乖坐著讓化妝師弄頭髮，腦袋上夾了西五個小夾子，聽見這邊的動靜，立刻歪頭往這邊瞟。
就一眼。
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嘴巴張著，半天都沒合上。
他知道沈瑜長得好看，入營第一天他就知道，那時候兩百個練習生擠在一個候場室裡，他的視線掃過人群，第一個停住的位置就是沈瑜的臉。
同隊之後天天近距離看，再好看的臉也該免疫了吧。
他一度以為自己己經免疫了。
可沒想到畫完舞臺妝會這麼好看。
“馬吉吉，你能別用那種眼神看隊長嗎？怪嚇人的。”顧飛從旁邊探出頭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鏡子裡的沈瑜。
他也頓了一下。
然後默默把頭縮了回去：“……行吧，當我沒說。”
“我的天，隊長，你還是人嗎？你這妝一上，等下上了臺，臺上粉絲不得瘋啊？不是，我現在看著你就己經有點不敢跟你大聲說話了。”馬吉吉的聲音帶著一點被暴擊過後的恍惚。
田書文也從旁邊的鏡子裡探出頭看過來，打量了兩秒，認真地蹦出一句：“隊長，你現在看著有點像……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人。”
沈瑜：“……你們也很帥，不要老誇我。”
“我說真的。”田書文繼續說道，“就是那種，你站在臺上不用開口，光憑一張臉就能拿一半票的感覺。”
“那我剩下的另一半呢？”沈瑜附和他的話問了一句。
“靠實力拿。”馬吉吉搶答，“臉一半，實力一半，加一起就是碾壓，我這不是拍馬屁啊隊長。”
沈瑜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圍攻，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馬吉吉的腦袋：“行了，馬吉吉，你坐好，你的化妝師都瞪你好幾眼了。”
“別動。”給他做造型的化妝師也配合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掰了回去，“你化完也帥。”
“真的嗎？”馬吉吉眼睛一亮，立刻坐首了，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那姐姐你好好化，我信你。”
化妝師被他逗得笑出了聲，連帶著旁邊幾個化妝師也跟著笑了起來。
最後是髮型。
沈瑜髮質偏軟，天生帶一點淺棕色。
化妝師把五指插進他的髮間搓了搓，感受一下發絲的走向。
“你頭髮不適合噴太多髮膠，會顯得僵硬，本身就順，稍微加一點紋理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