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幹啥,刺探軍情?”江澤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他身後跟著《罪與罰》的幾個隊員,個個都己經換好了舞臺服,暗紅和黑主調的緞面襯衫。
江澤左臂纏繞著黑色綁帶,從手腕一首裹到肘關節上方,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和銀色的細鏈。
“怎麼全擠到你們這邊來了。”江澤看了一眼化妝間滿滿當當的人,難得地調侃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沈瑜身上停了一秒,又轉頭看向溫淪:“你也是來串門的?”
“是的。”
季臨風己經從門口擠了進來,自來熟地拉了一把空椅子坐下:“反正等著也是等著,就來和你們聊聊天。你們不覺得,現在大家都有些坐不住嗎?”
沒人反駁他,事實上,每個人都這麼覺得。
沈瑜看著門口越聚越多的人,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大概就是公演前的氣氛吧。
平時大家都各自泡在練習室裡,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今天所有人都被塞進同一個後臺,化妝,後臺,等待,緊張與興奮混在一起無處可去,就只能互相串門。
“方宇呢?”沈瑜往走廊裡看了一眼,方宇也是《破曉》組的,兩組彩排時一首在一起。
“在走廊裡那邊,他說太悶了,出去透口氣,一會兒再來化妝。”溫倫朝走廊那頭揚了揚下巴,“你去看看他吧,他好像有心事,我問他他也不說。”
沈瑜看了溫淪一眼,點了點頭,從人群中擠出去。
他側著身子穿過化妝間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群。
方宇站在消防栓旁邊,身上還穿著訓練服,舞臺裝還沒換。
他正盯著對面牆壁上的一張消防疏散圖發呆。
“怎麼了?緊張了?”沈瑜走到他旁邊,也靠在牆上。
“沒有。”方宇頓了頓,又改了口,“有一點。”
沈瑜沒有戳穿他。
方宇說“有一點”的時候,通常意味著“很緊張。”
但沈瑜也不打算追著問。
“今天早上,李梓言說你假正經。”沈瑜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
方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瑜會突然提到這個。
然後他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種悶在胸口的氣終於被撬開了一條縫:“他就愛瞎說。”
“我覺得他說的挺準的。”
方宇偏過頭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說的對,緊張就緊張吧,上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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